,渐渐七彩流光外散眼睑,散幻出如烟七彩。老人方才面对北尘冻炎侵蚀尚之泰然,此中见女孩血瞳七彩,也终显一抹罕见之惑。
那七色流光似乎隐蕴在女童血点瞳孔之中,令人视之炫目。那光如夜中彩云,在血瞳中彩光自边向内,缓缓消融。
“还是有些像的。不过应是醒神不久,才开眼,便将其神封印。好在术不伤人,虽能解,但怎知解后如何?”
“不解也好。”
“爷爷,弟弟的病能治好吗?”
似乎是被女孩勾起了兴致,老人双指收回后,那散于女孩眼外的七彩流光也渐弱暗淡,
布衣老人道:“他和你一样,你们的病只有自己才能治好。”
女孩闻言一呆,尚未闭合的眼再现一抹惊鸿,她问道:“爷爷,梦儿也还能看得见?”
老人不予答复,但他突然发问道:“苏隐?”
女童被这一声问得摸不着头脑,道:“苏隐?爷爷问的,梦儿不知道?”女孩竟然知老人是在问他,说完她还仔细想了一番。
看女孩模样,确实知她未曾听说这二字,老人遂沉下心道:“你家在何处?父母何姓。”
“嗯,梦儿家住在西河的杨柳镇,听邻家婆婆说梦儿娘亲在生梦儿的时候就走了,所以梦儿不知道娘亲的名字,爹爹也没有说过。爹爹呢姓薛一直外出做工,很长时候回家一次,每次给隔壁婆婆一些银钱就走了,这都是梦儿听婆婆说的。前几天爹爹又回来了,他一回来就让梦儿睡,梦儿听话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眼睛就看不见东西了,爹爹也不见了。只是知道自己也没在家,不知道到哪了。梦儿在草林走了一会儿就碰了阁主娘娘和弟弟。”女童说的很是清楚,不过也听之毫无头绪。
“西河杨柳镇?这地名太过平常。一镇之地太小,尘寰有天之大,想要寻迹可谓是大海捞针。薛姓?更是常见到无奇,也未听说尘寰薛姓一族有此等神眼天赋。”老人摇头作罢。
“就算是,前人之过,何要在加于后人?”
布衣老人道:“既然你已无父母,双目又不见物,以后就留在雪辰阁,也算有所依。”
女童说道:“爷爷,梦儿没见过娘,但梦儿爹爹还在。”女童虽小,倒是个心底儿清楚倔强的小姑娘。
见她语声掷定,老人不去驳言,道:“好,但今你身在雪辰阁,以前姓名,无关以后,今夜之后你在雪辰阁一天,就叫作……自若。”
女童听后非有不满,尚还心中生悦。
老人走回席前,看着不问无声的古夭华,问道:“古孝到了授业岁数吗?”
“还差三月满五岁,但阁外还不清楚授业之期,明日...”
老人今夜两次打断了她,说道:“三月之后,阁中即开授业礼。还有她,日后你带她留在前山照看,名归古氏,与古孝同期授业。”
古夭华吱声应下,身有微起,如释重负般。
女童听到她要随古夭华一起,却不知古孝,担心之余就悄声地问道:“爷爷,那弟弟呢?”
老者之所以动了一丝恻隐之心将她留到雪辰,取名自若。不是惜其神异,而是老人在这女童睁眼的瞬间,看到了往日一影。
那一影似那满山桃花纷飞之美,但在老人眼中,那漫山的光彩,也不及那人一眼轻柔。
“他病未好,就留在这里。”老人趁着月光打地,门前微亮,又兴来走出门外,举目望向满山枯林,神有深往。
“今山桃树何日飞……他七年前就回去了,你又怕什么?”老人回手一出,五指一旋合成拳,再开拳为掌,自顾挥手一摆,身后古夭华只觉浑身受劲一撼,有磅礴气流贯透全身,阵阵暖意从背后流动到周身穴脉,这一掌如风而过,将古夭华一路风尘所费心脉冲缓至好。
老人自屋外让开,道:“至于你到云口,亓官为何不送?你,下山去吧。”
布衣老人如一株千年古树与这满山枯林,与这潭水木屋自有不变。
古夭华闻言即起,也不回礼作答,也不再看向老人和床上睡梦古孝,拉起女童便飘远而去了。
月光躲在在山林之间,古夭华唇间一片红色微涩微咸。
“今山桃树何日飞,尝不透是相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