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寻常的高楼,西风楼要高出许多来,一般人从楼顶掉落,可以说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感觉到一股惊人的剑意,唐剑抬头望去,便看见一个白衣胜雪,身负一柄黑色长剑的少年,身姿轻盈地从天而降,轻巧地落在了大殿之上。
少年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模样,长得丰神俊朗,身材高挑,有仙人之姿,称之为绝世美男也没错。少年的黑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一双眼眸,与常人不同,呈现出诡异的紫色,让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妖异,平添了几分神秘的魅力。
不过,最吸引唐剑的,除了少年身上散发出来了强大气场和强烈的剑意之外,便是少年后背上的那柄黑色长剑。
少年的黑色长剑与其说是剑,更倒像是一杆长枪。因为这柄黑色长剑的剑身比普通的灵剑略短,但剑柄却极长,剑的样式,看起来与一杆长枪无异。
这把剑,正是灵剑榜上赫赫有名的长剑破军。
强大的实力和俊朗的外表,果然是一表人才,这般人物,这么高冷,看着就忍不住想把他打趴在地上!不能比你帅,还不能比你强么?唐剑不禁这样想到。
来人,应当就是传说中楼主申时令又爱又怕的徒弟,自己未来的师兄,季节了吧?
“见过季节师兄!”想到这里,唐剑便弯腰对着季节行了一礼,以示尊重。
可令他奇怪的是,季节却一言不发,理都没理自己。白衣季节只是径直走到了申时令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头,你给我找的好对手呢?”
申时令微微擦了擦头上的汗,指着唐剑说道:“就是这个名叫唐剑的小子,季节啊,我看这小子资质不错,修为也可以。他甚至一剑劈断了镇妖堂二十根黑色铁柱,你看,这般资质,能不能做你的师弟啊?”
季节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同意了,申时令不禁大喜过望,刚想开口谢天谢地谢季节,却被高冷的季节一句话又给憋回去了。
“一剑破二十甲?嗯,可以和我打一场了,打到我满意了,我便认他这个师弟。我若不满意,他便永远不能再进这西风楼!”季节看都没看唐剑,只是冷冷地说道。
不止是态度,季节的语气里,似乎充满了对唐剑的不屑。一时间,西风楼大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申时令怕唐剑年轻气盛,受不了这样的话,负气不当他的徒弟。便急忙走到唐剑身前,将唐剑拉到一旁,悄声说道:“唐剑啊,不要见怪,你这个师兄虽然实力强大,但他心里只有两件事情,练剑和除妖,所以啊,他平常为人处世,都有些不尽人情。今天你就先忍耐一下,待为师好好和他说说。千万不要一时冲动,答应和他比试,会出人命的!”
说到和季节比试,站在旁边的苏穹嘴角一抽,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有一次,苏穹在西风楼里随口说了一句自己是西风楼除了楼主之外,实力最强的人。这话不幸让季节听见了,然后,苏穹就迎来了噩梦般的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季节一有空就会来找苏穹,要苏穹和他打一场。在季节眼里,除了楼主申时令,其余人,都是没有资格指导他修行的。
拗不过季节的要求,苏穹便和季节打了一场。比试的结果自然毫无意外,苏穹只花了三招,很轻松就赢了季节。但是,紧接着,苏穹的噩梦就开始了。
输掉比试的季节很兴奋,一有时间,他就会到处找苏穹,想和苏穹再比一场,看看自己的境界是不是有了提升。
对实力强大的苏穹来说,比试倒没什么问题,可季节的思维和常人不同,一心只想着比试的他,是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和感受的。
于是,在各种苏穹想不到的地方,有时候是在街道上,有时候是在酒楼中,就连苏穹在茅房里解手的时候,季节都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态度严肃,义正词严地要求苏穹和他打一场。
一提起最令苏穹终生难忘的一次,苏穹便满含热泪,杀人的心都有。
苏穹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他的老婆,却是个十足的美人,而在外面实力强大,风光无限的苏穹,在家里,却是个十足的妻管严,非常怕老婆。
有一次,苏穹用尽了各种手段,终于哄得老婆非常开心,就在苏穹兴冲冲地爬到媳妇的床上,夫妻两人恩恩爱爱,卿卿我我,正到忘情的关键时候,从房梁上突然飘落下来一个人影。
没错,这个一直在房顶观战,缓缓走到床边,看着被窝里目瞪口呆的两个人,表情认真,义正词严地要求和苏穹打一场的人,就是西风楼不通人情的季节师兄。
那晚在苏穹的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由于没人敢去问当事人,所以谁都不清楚。
大家唯一知道的是,当晚苏夫人河东狮吼,响彻了几乎半座西风城。紧随着狮吼声,季节师兄被苏穹打飞了十几丈远,身受重伤,躺在床上休养了两个多月。
而可怜的苏穹苏大人,则被盛怒之下的夫人给赶出了府邸,半年都没敢回家。
往事净是心酸,不提也罢。看到季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