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细丝竟可定身锁神,这些血蝠怎么这么可怕?汉江离慌了神,他越急,越是没辙,那些细丝缠得也越紧了。
“怎么不知观心呢?你的长处在心技,修为是你的短处,你要用长处去胜它们的短处啊。”杜子丘瞧不过去了,他悄声提醒道。
这话惊醒了梦中人,汉江离立刻潜心观心,很快,他发现,六只血蝠,那叨着猿猴的血蝠是它们的头儿,它正在指挥其余五只血蝠喷射细丝,缠绕着他,而它,却在虎视眈眈,以防发生别的变故。让汉江离欣喜的是,在他的观心之下,六只血蝠的心一览无余,且毫不设防,他悄悄地转动念头,慢慢地诱引,很快,他一把就捕获了它们的心,迅速收进了观心阁里。
汉江离才修炼到观心境,他也没什么心技,对于阿迪娅和狐三丰那样的心灵师,那一定要他们许可,在心甘情愿下,才能进入观心阁,否则会产生强大的抗力,甚至在心力角斗下,战胜了他们,才能收进去。
这六只血蝠,却和心灵师扯不上半点关系哦。正因如此,汉江离才这么轻松,容易。
进了观心阁里,在汉江离强大的心力下,血蝠抖抖索索蜷缩着呆在角落里,汉江离凛声喝道:“你们把细丝收回去吧。”
“是,仙长。”血蝠们恭敬地应道。
五只血蝠一齐长吸一口气,吱吱,那些细丝迅速解开,弹回,哧溜,细丝像滑溜的面条,很快收回它们的嘴里,这一过程,一气呵成,对它们如极平常的拔剑收剑一样快捷。
在解除束缚后,汉江离弹身而起,他远远避开它们,藏身于洞壁内,他这才抹了下额头的冷汗,舒了一口长气。
汉江离信心大增,才说出一句话,它们就乖乖地做到了,仿佛主仆之间,它们竟没有丝毫反抗,那要它们送自己去悬崖下面,这应该也不太难的。
想到这里,汉江离再次喝道:“你们送我下去吧。”
“是,仙长。”血蝠们异口同声应道。
这时,汉江离不禁疑惑了,六只血蝠,它们怎么送自己呢?可它们没有半点迟疑,都答应了啊。
汉江离还没起出洞,他已看见,这六只血蝠各站一方,形同六角,它们各自喷吐出一条细丝,细丝在中心结于一点,然后,各条细丝以此点为中心,向外编织,慢慢结成一个结实的丝网,就在汉江离以为编织就此为止时,不想细丝轻轻撩起,竟又在丝网上方挽起结来,一圈套一圈,不大会儿,结成了一个新奇的坐椅。
汉江离不禁大乐,哈哈,太有意思了,没想到还有坐椅,今天我就享受一下你们的六蝠坐驾吧。说着,他迈步向丝网走去。
六只血蝠恭敬地站立六个角,正等候汉江离前去乘坐。
汉江离纵身坐于其中,他只觉全身绵软舒适,网丝似把身上每一个毛孔都细细密密地填塞一样,在六只血蝠缓缓一齐飞起时,没有丝毫震动,也没有波动,除了烈烈的山风呼啸而过,让身子陡生寒意外,这丝网坐驾,几乎没有别的缺点了。
汉江离知道此行凶险难测,他不敢大意,连忙收敛心思,凝神朝外面感应。
这是一个宽大深邃的丘壑,向下向前,几乎还感应不到它的边缘,只有雾蒙蒙的湿气,偶尔还会遇到旋转的风涡,它会拉扯着让你不自制地掉下去,像沉入地狱的阴河,森森碜人。
在陡峭的崖壁上,可以看到青翠的藤蔓牵连不断地生长着,不时,还可看到长在石头缝隙里的药草,只是,这崖壁太陡峭,再加上云雾弥漫,崖底深不可测,还有呼啸的山风,汉家堡的弟子可不敢光顾这里了,因而这里的药草也保存完好,生长最是茂盛了。对,那不是秋蓬花么?哟,那避风处,还有芝香灵草簇拥在一起,……
停停,快停下来。汉江离急急呼喊道。可他这声音被山风吹走了,血蝠们根本没有听到。汉江离这才想到要在观心阁中唤它们,他急忙吩咐道:“请在崖上停一下,我要去采几株药草。”
他这话出口后,血蝠们满脸茫然,它们不知如何回答了。在半空中,要么上,要么下,它们可没法停下来的,特别是山风呼啸,云笼雾罩,它们很难控制下沉的丝网。在三番五次停顿后,丝网卷着汉江离和六只血蝠,差点缠绕在一起,撞上石壁。
汉江离哪敢再让它们停下来,他连忙吩咐它们快些下去。要是因采几株药草,把命送在这里,那可太不合算了。
近了,更近了,汉江离已感应到在五十丈的崖下,是一条湍急的河流,在河心不时可见支楞着的,光秃秃的大树丫杈,还有黑忽忽的,没长一根绿草的土坡,这里奇寒无比,靠近崖壁可见坚硬的冰块,水流带着寒风,滔滔下泻,挟裹着千钧之势,声势浩大,再远处,顺着水流,山势忽高忽低,几曲回环,而那里的山一律银装素裹,仿佛一件件精美的冰雕法宝。
怎么到了山崖下,倒是奇寒难耐了呢?这让汉江离百思不得解了,在他的印象里,只有山越高,寒气越重的。
忽然,整个河流如被巨大的凶盖搅起一般,湍急的河水沸腾起来,暴涨数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