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家堡,在整个古田郡所有族群中只能算末流,不过,因汉家堡地处极偏僻的郡之西端,这里族群不多,可谓山中无老虎,猴子作大王,汉家堡在这西部也算大族之一了,排第一为端木坞,第二为阿坝庄,汉家堡则位居末位,足足排到第十去了。
汉家堡占地千余亩,其堡内塔楼数百座,其他附属部落和族群近万人,再加上连绵的药田,灵圃,兽园,丹室,器坊,作坊,交易所,等等,形成一个极庞大的家族产业群。
汉家堡最核心处位于一个圆形的山之巅,其族内子嗣环山而居,单单这个山头,足有三百余亩。
汉江离为独子,他的父亲叫汉本真,排行第三,汉本真是汉家堡最彻底的废柴,他除了守着老婆,几乎没有任何长处,也因此,他的地位极为低下,几乎连外门弟子都不如,而汉江离也因这父亲沾了“光”,他几乎连内门族内大门朝哪个方向敞开,都不知道,族内的人几乎没人正眼瞧过他。而内门发放的丹药,他根本连颜色都不知道,更别说尝上一颗了。
但是,汉江离却每天需要领取任务,比如挖取灵级二重以上药草五株,若没完成任务,汉江离一家三口的口粮就会断绝,这是绝对不行的,也因此,汉江离一直风雨无阻地上山采药。
今天,汉江离在采完药草后,来这少有人来的枸骨林练习身法,不想却遭遇了意外,幸好,那五株药草还好好地藏在一旁,没有破坏和遗失,否则,又要忙活到天黑去了。
满身泥泞,衣裤破烂的汉江离急匆匆往回赶,他的形容引得沿路很多人侧目,有人窃窃私语说:“瞧见没,汉本真的儿子,一个最窝囊的废柴,采几株药草,都忙活到现在,还搞得连乞丐都不如。”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崽,当然只会打地洞了,他爹是废柴,他会好到哪去么?”
“我要是生这样的崽,那情愿没生。”
“有什么法子,内族是最下层,外族,又沾不上边,要死不活的,真正活受罪哦。”
“哦,别说他了,虽说他是废柴,但那双眼睛,太可怕的,像能杀人似的,嘿嘿,看来,他的能耐,都长到眼睛上去了。”
有人直接无视汉江离,他冲汉江离指指点点,目若无人,言语间掺杂强烈的讥讽之意。
汉江离咬咬牙,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可压抑的冲动,两眼黑雾迷蒙,热血鼓荡,蹭地一声,他已快不交睫地跃出,拳头高高扬起,飒飒地击向那人。
“嘿,废柴来了,你也敢打人么?莫说你是真废柴,就算你不是,让你这二重的废柴打十拳,我都不会受一点伤,大伙信不信?”那人修为已是三重巅峰,离四重只差临门一脚了,因而他毫无惧意,连闪避都没作打算。
“当然信了,大宝,要是你还手,那就是丢你的脸呢,三重打废柴,这很丢脸哦。”有人附和道。
砰……
拳头重重地击打在大宝的脸上,这一刹那,谁也没有看到,汉江离的脸上浮现出黑色气雾,气雾迅速贯注他的拳头,让这力量仿佛增大了百倍,大宝的脸深深地陷下去,他来不及吭声,已被拳头打晕,可汉江离的气势没有止歇,他另一只拳头已相继砸下去了。
“噗噗……”
接连三拳,大宝的头生生砸成了碎骨,血水飞溅,脑浆迸流,很快,汉江离脸上的黑色消散,他的眼睛又恢复了清亮,他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禁吓呆了,怎么会呢?
自己的力量这么大了,出拳杀人?而且,自己怎么这么血腥,暴力呢?人家不过说句讽刺话,因一两句话,就能杀人吗?
这一幕,不仅汉江离惊呆了,所有旁观的人都哑然无语,呆呆愣住了,他们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忽然,有人尖叫一声:“他,他杀人了。”
众人轰然而散,有人推搡着,挤倒一片,还有人御剑而行,尖声啸叫。
“小子,这样好了,你这废柴要换名号了,老夫担心你把修为露出来,刻意为你掩盖,你却忍不住下杀手,要是这个性,你保准会惹出更大的祸事来,你可好自为之了。”那老头悄声提醒道。
汉江离心头微凛,他急忙擦擦手上秽物,径自走开了。
真正杀了人,汉江离总觉得心烦意乱,虽然在这世道,强者为尊,可他心里终觉不忍,忽然,他似乎明白了,刚才之所以涌起杀意,是受一股莫名的力量驱策,眼前黑蒙蒙的,莫非,是这老者让自己产生杀意,诱惑自己动手,否则,自己怎么会愤而杀人呢?
这样想着,他心里产生了戒备之意,可是,他很快发现自己不可能拒绝这力量。刚才杀人,就是不由自主去做的。
一时间,他心内烦恼至极。
汉江离穿过一条寂静的小巷子,接连左右绕过两个弯,走到长满青苔的家门口。门口这一幕,让汉江离刚刚平息的气血又开始鼓荡了。他呆呆地站立着,强自隐忍着快要冒出来的怒火。
他家大门敞开着,门内六个人,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泪流满面,她正苦苦哀求着,双手微托一个跪伏在地的苍老男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