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刚过,天气闷热的让人直叫难受,平时少有人涉足的沙洲小树林渐渐被宗门弟子惦记起来,除了惦记二字,再有的只是站在烈日下远远抬头观望,却没人敢踏进小树林一步。
近段时间,小树林里有位少女坐镇,敢踏足小树林的宗门弟子,莫不是被她揍了出去。
前些日子,有位执法宗弟子借着沙洲巡防的身份走进来避暑,她好心劝了句,没听。摇着绿鹅扇的她一拳将其撂倒在地,尔后一脚送进了泗水河里,放言让他充分凉快阵。那人为此付出断了三根肋骨的代价,却没人出面质问她一声,哪怕是沙洲坐监张斌,而长老院的何振攀意外的不见踪影。
宗门弟子知晓此事后,皆是感叹小霸王就是小霸王,他们是招惹不起,对于小树林也只能是望洋兴叹了,除了那位号称天谴者的废物弟子能安然无恙的进出外。
这日还没到晌午天,知了已经一茬接一茬的不停叫唤起来,直让树荫下端坐的刘严谨心生烦闷,却又对此无可奈何。
将树上不知繁几的知了灭了,她没这闲工夫,可要将药园沙洲上这些树给连根拔了,她还不如回天女峰呆着。
小树林里长势最为良好的一棵树上,绿叶繁枝间有位浅色道袍的男子正爬上爬下,眼随心动,紧接着单指指向绿叶间的知了,真气迸发间,知了连带着片片绿叶一同掉下,只见他单手迅速探出,一把将失去翅膀的知了抓住,尔后丢进胸口已是沉甸甸的布袋里。
看了眼布袋里的战利品,他便知足的顺着树干爬了下去。
“这些应该足够晚上吃的了。”
看着刘严谨走过来,黎书凰有些难为情,这袋中的知了他是真有些拿不出手,不是断翅就是没来脑袋,看向难堪啊!
一个多月的时间,消耗了大量的丹药后,他才稳住练气境界。刚才依靠指寸这门功法上树捉拿知了,可惜从踏入练气境界到现在练习有数百次,这门功法依然难令人满意,至少布袋里的知了很多都因为真气不稳导致了失去脑袋。
前两天知晓刘严谨明天就将跟随静慧师傅闭关修炼后,想来想去,黎书凰只得借着勉强拿得出手的烧烤技术,请刘严谨吃上一顿,以示感谢。感谢她数次帮助自己独过难关,感谢自己能借着她的荣光在此安静修炼。
论烧烤技术,大叔怎么也得是仙人实力,黎书凰比师弟宋运稍逊一筹,约莫是下品宗师之上、上品宗师之下。在大叔身边十多年,他只尝过一次大叔的烧烤手艺,以致于再难直视自己的烧烤手艺。
刘严谨看着满满一布袋,惊叹道:“书凰哥,你抓这么多,咱两人也吃不完啊。”
刘严谨自然没吃过这烧烤的蝉,也有些不敢吃,心底一番斗争后还是选择相信黎书凰,何况还听闻王掌教尝过后,也是点头称赞,她更没理由不相信不是。
自从黎书凰的烧烤手艺被施琅传播出去后,不说刘严谨,便是王掌教也没少打着关心师兄陈善道的幌子吃过数次,更可气的是吃完后,不忘扔下句李长卿的手艺更好,在下次见面后又堂而皇之的说为提高他的烧烤技术而继续蹭吃蹭喝。
对王掌教这种不要脸的行为,黎书凰很是郁闷了几天,只怪自己的拳头不够硬。
“要不送点给王掌教吃?”
见黎书凰眉头皱起,刘严谨忙改口道:“那给陈师兄?”
黎书凰摸着下巴的想了想,“傍晚到达观院来找我。”
而今达观院是真正有了烟火气,不说后院西边的屋子修缮出来成为了烧火煮饭的厨房,院门外的荒草地,更是被他折腾为烧烤的地方。
“那我先回去了。”
提着满满一袋知了,刘严谨摇着绿鹅扇笑着离去。
见刘严谨走远,黎书凰抖擞被汗渍浸湿的道袍,此刻很想到泗水河里畅快次,却也多是成为空谈。以前在大叔的逼迫下去水中练习龟息功法,近段时间虽没有大叔在身边,他也很少再去偷懒。
坐在小树林里再没人打扰,心态缓和后的黎书凰两眼一闭,意识下沉丹田,紧接着便是意识引导真气游走体内筋脉。这些步骤早已熟稔于心的他做起来不慌不忙,在眼下这处灵气充裕的地方,再吞下枚紫灵后,便是快速引导逐渐浑厚的真气在筋脉内运转。三个大周天后,意识引导的真气才彻底消耗筋脉内的灵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黎书凰不急不缓地拿出干粮填补肚子,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便是尝试借助药物强行洗筋伐髓。
黎书凰此次来的目的是想洗筋伐髓,筋脉早在大叔引导真气冲击丹田时有过一次,足够他永生难忘的一次洗筋伐髓。等到洗筋伐髓后,他想的是借着足够分量的真气回灌丹田,达到冲击封印的目的。只要能够撕裂丹田封印,哪怕只是缺口,他也可以不借助药物能够运转真气,到那时他便能与人在任何地方交手过招了。
这一月的时间,体内筋脉早免疫一枚紫灵化作灵气后的冲击,胆肥心大的黎书凰想着是一次性吞服两枚紫灵。一枚紫灵寻常入玄境界的修道者都得小心应付,一次性吞服两枚紫灵,不说谪仙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