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们撑了两个月又一个星期,直到断粮。
虽然托素湖曾经有过大量的候鸟,但是这长达大半年之久的冬季使得托素湖附近再也看不到一只鸟;闻名遐迩的托素湖鸟岛就这么名存实亡,程飞他们除了打野兽外根本没有其他的食物来源。
“程哥,咱们走吧。”衣着破旧的韩燕拖着消瘦的身子勉强背着一条八一杠走了过来,韩燕身上的衣服还是那身破旧的军装,军装那褴褛的上衣在她的胸部下打了个结,却只能勉强遮住胸部,韩燕那细腻却脏兮兮的上腹部都遮不住;而那破旧的军裤此时和一条热裤差不多连大腿都遮不全。
韩燕已经三天几乎没吃东西,偶尔打来的猎物分给重伤员后就没有多少了,她们这些身体完好无损的队员只能喝口骨头汤。
“老陈在外面趴一天了吧?还没听到枪响。”程飞把弹夹装进步枪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现在天热了,动物们跑得快,老陈又没法移动,只能那么趴着死等。”韩燕伸出手扶了一把程飞。韩燕终究从皮包骨头的时候走过来过,忍饥挨饿的能力要比程飞强一些,“队长他们还能不能——”
“别瞎说,他们该回来了,就这一两天的事情。”程飞虚弱地迈开步子走向不远处的舱门,那里坐着几个女人在苦苦地等待着她们丈夫的归来。
其实程飞心里也没底,刚开始预定的是一个月,才跑出去一天就告诉他们再缓半个月,然后便毫无音讯;程飞明白,仅仅凭着8辆摩托车和少量的武器他们要走完这最初的几百公里是多么艰难。而后来那场持续了一个月的暴风雪更是让他心里没底,他们能不能回得来,他也不知道。
“婉儿、安阳,你们回去歇着吧,他们该回来了。”程飞走到舱门口对门口那几个消瘦、憔悴的女人说道。
“我们没事,你们小心点。”眼睛红肿的宋婉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她们就这样每天守候在舱门口,望眼欲穿地等着王阿贵他们归来。
宋婉儿瘦了,瘦的颧骨高高地凸显出来;以前她也这么苦苦等待过,可是没有一次让她等得这么痛苦和煎熬。比起韩燕的体质她终究差了许多,刚开始几天她还能帮着出去取水、打丧尸,可是从一周前开始,她也和大多数战士一样再也扛不动枪了。
“不好意思,我们帮不上忙了。”代安阳把昏睡的代安澜往怀里搂了搂虚弱地说道。姐妹俩能穿的衣服都匀给外出的战士们了,除了一身内衣,两人如今只能靠两条破床单撕成的布片围住胸部和髋部,要不是凭着一股劲头支撑着,她们估计连这段路都走不过来。
“没事,你们歇着,我们出去了。”程飞会心地笑了笑,咬紧牙关猛地掀开了卷帘门,可就这一点运动就耗干了他好不容易储备出的一点力气,程飞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使劲地喘着气。
“快到了我看见了”坐在重机枪位上值班的陈二狗扯着嗓子大喊道,他已经远远地看见了一片金黄色的托素湖和黄色的湖边戈壁,看见了托素湖表示他们就要到家了。
“于洋,找到逃生舱了么?”王阿贵问驾车的于洋,借着暮色他瞪大了眼睛都没看到那个白色的小丘,想必那逃生舱能随着周围的景色变化而变化颜色吧。
“找到了有人钻出来了是老程”于洋兴奋地喊道,悍马车的速度一下子提了上去。
“二狗鸣枪”王阿贵也兴奋得满脸通红,马上就要到家了,马上就能见到宋婉儿和双胞胎了
“咚咚——咚咚咚”陈二狗拉开枪栓,89式重机枪对着血色残阳欢快地吼叫了几声,将归来的讯息传递给苦苦等待的家人。
程飞歇了一会儿感觉有了点力气后才慢慢地爬起,弓着腰钻出逃生舱;韩燕也虚弱地跟了出去。没办法,留守人员中能动的、有战斗力也就他们两个,金雨堂虚弱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忠每天拖着一条伤腿几乎是爬着爬到湖边等着过来喝水的动物,几乎每天都是一趴一整天。
邱国兴和几个虽然骨折却还能动弹的队员,拿着自制的鱼竿也是每天趴在湖边的戈壁沙滩上钓鱼,五十多人的生命如今全部寄托在他们身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咚咚——咚咚”一片暮色中回荡着一阵枪响,程飞和韩燕本能地卧倒在地举枪对准枪声传来的地方。听到枪响的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他们不怕丧尸、不怕野兽,怕的就是幸存者,末世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人心。
然而令程飞、韩燕意想不到的是,如血的晚霞中、深红的原野上远远地冲出了两台带着滚滚烟尘的吉普车。吉普车上架着重机枪,重机枪后面的两个人正疯狂地冲他们挥舞着手臂;其中一个人高高的个子、飘舞的长发、挥动的手臂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嫣云。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程飞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手中的步枪也掉落在地上,整个人虚弱地躺倒在地、欣喜地看着那两台越来越近的吉普车疾驰而来。
“呜呜呜——婉儿姐安阳他们回来了——呜呜呜”韩燕瘫倒在地冲着舱门口呜咽着。紧接着舱门里传出一片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