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为什么要毁人墓碑?”
宽敞的偏殿之内,端坐于上首位的执法长老捋着下巴上一绺山羊胡,满脸不悦的瞪着吕放:“正所谓人死债消,人都已经死了,你怎么还连他的坟都不放过?”
“他欠我钱。”
“你说谎!”
“长老,事情是这样的,他毁的那座坟……”
一名灰衣弟子在执法长老耳边轻语几句之后,执法长老两眼顿时圆瞪,怫然怒道:“一个死了一百多年的人,居然会欠你的钱?你当我傻吗?”
狠狠一拍桌子,执法长老将一只红色的箭形令牌扔在地上:“来人啊,把他给我关进后山黑牢里,毁人坟墓依律先关他一个月。”
“弟子遵命!”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牢房木质栅栏打在张那靠着墙角的床榻上时,吕放缓缓睁开眼睛,满脸无聊的从那张简陋到已经不能再简陋的木床上起身。
黑牢,其实并不黑,反而很亮堂,同样也很宽敞。
因为故意毁人墓碑,吕放已经在这间牢房内呆了五天,然而距离他重获自由出去的时候,至少还再过二十五天。
在最近这五天中,吕放他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在他起床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从怀里拿出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瓷瓶。
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这只瓷瓶,随后从其中倒出一枚朱红色的丹丸送入口中,脖子一仰就送入腹内。
此丹叫什么名字,黑老没交待过,吕放并不知道。至于它的功效,吕放更是只从黑老口中听过,吃完这一小瓶东西,他就可以突破到炼体第十一层境界。
丹药入腹,吕放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旋即蔓延到了他全身上下四肢百骸,令他整个人从里到外一阵莫名的畅快。
腹部极有韵律的一呼一吸,两只手掌只不过是微微一握拳,骨节之间就有一阵爆豆子的声音响起。
服用过丹药,自然还要讲究一个消化。而此时的吕放,他只有一种消化方式,那就是练刀。
所幸的是,宗门毕竟是宗门,虽然把宗门弟子的墓碑打烂对逝者很不敬,但归根结底也算不上是什么太过的罪过。
关进黑牢,目的是反省,而不是惩罚。
一趟刀法耍过,松开筋骨的吕放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用力的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皮,重新在那张木床上坐了下来。
说句实话,对于眼前这种情况,吕放打心底还是很满意的,因为他不用去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虽然第一天刚进来的时候有些不习惯,但在这里呆过几天后,他终于发现了这个地方的好处所在。
那就是这里,真的很安静,除了每天早中晚有弟子给他送饭之外,基本没有人会来打搅他。
宗门很大,弟子也很多,但是这么多年以来,还真就没几个人因为砸毁别人的墓碑而被关进来,所以后山墓园的这一栋黑牢,此时只有吕放一个人。
静,在这种极静的环境之下,吕放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整整四个多月以后,直到如今,他终于有时间能静静的思考一下。
“我是谁?”
“我从哪来?”
“我要往哪去?”
“我是吕放!”
“我从地球来!”
“我要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高处,好好看一看这里的风景。”
神情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吕放重新闭上了自己那双较之他人要略显狭长的双眼。放松呼吸,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去回忆着关于巫术的传承。
经过了五天前与周仓那一战,吕放已经彻底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九山令’非但不是一件摆设,而且还是一件令他根本无法形容的至宝。
自从这玩意附到自己身体上之后,再接受了巫九的大巫精血传承后,这件仿佛有着自己的思想一样的九山令,终于在吕放这个炼化精血后,已经有了一丝‘巫’的血统的传承者临死之前,放出了一段咒文。
这段咒文,并不是念的,事实上它根本也没有音节,有的只是一个个弯弯曲曲的楔形符号。
它是要‘读’的,只不过用的并不是嘴,而是一个人的精神。但与其说是读,更不如说是‘观想’来得贴切些。
精神力量越是凝聚,诵读这段咒文所产生的力量,也就越强悍。
它唯一的作用,那就是如巫九所说的一般——祭杀万物。
祭,是祭祀的祭,也是祭天的祭,更是祭神的祭。
而这一方九山令,就是这个‘祭’字的关键所在,据巫九处传承而来的记忆所描述,若是没有这一方九山令,那在他没能真正成就上古大巫之境前,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但如今……
将那一段不多不少,正好九百九十九个字符的咒文,用精神诵持一遍后,吕放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量,在结构上无形中变得更加强韧了一些。
“真是令人无奈,我现在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