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天蔽日,滚滚惊雷化作电龙,劈砍击打着远处的山峰,发出轰隆的声响。
猎王村中,妇人们收好晾晒的杂物,带着娃娃等在村口。她们目望前方的密林,神色焦急。
忽然,人群中有声音响起,欢喜异常:“回来了,男人们回来了!”
妇人们喜极而泣,前方密林中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很快,便有一行人陆陆续续出现在她们眼前。
娃娃总是最调皮好动的,妇人们还未上前,他们便已经冲了出去,嘴里大呼爹爹,然后将目光放在男人们背负的猎物身上,既害怕,又好奇。
“我们,回来了!”
领头的男人,强壮无比,一身盘扎的肌肉青筋暴露在兽皮衣物之下。
此刻他丢下手中的猎物,对着面前的美丽女人拥抱过去,男人摸了摸女人长发,眼带歉意:“雪,让你担忧了!”
女人摇头,道:“李郎,辛苦你了!”
两人相视而笑,随后放开,不再扭扭捏捏。
“各位乡亲,赶紧进屋吧!此次进山虽然比较久,却收获颇丰,这次的猎物,足够我们猎王村一月的消耗!”男人来到众人面前,大声道。
妇人们对男人目露感激,男人们却是直接单膝跪地,尊敬道:“谢猎王!”
男人点头,望了望天空,惊雷越加的刺眼震耳,心中不知从何升起一股担忧,他皱了皱眉,道:“一切明日再说,天色已晚,暴雨将来!”
随后,男人在那名为雪的年轻女人的陪同之下,提着一只瘦小的猎物离开,两人恩爱无比。
“猎王,李猛!”
这时,有猎人道出了那离去男人的名字,眼露疑惑:“他真的只有二十岁吗?”
想着想着,胸前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那分明是巨熊的爪痕,但此刻那只巨熊,正被八人抬着,死得不能再死。
……
篝火升起,上面烤着一只山鼠,金黄的皮肉上滴出鼠油,落在火堆上发出呲啦的响声。
茅屋简陋,但好在能遮风避雨,李猛修理着手中的猎弓,一旁的雪,正取下那烤熟的山鼠,切成细块。
“呀!”
一声轻微的尖叫惊动了李猛,他回头看去,雪正蹲在地上,捂着手指,血流不止。
李猛赶紧上前,将雪的手指吞入口中,轻轻吮吸。
片刻之后,血止住了,李猛关切道:“有心事?”
相处数年,他对雪的性格了解无比,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将手切到。
雪抬头,享受着这样的温馨,看着李猛刚毅的面庞中流露出的柔情,她很动心,很想这么长久下去。但她知道她不能为了一己私心,祸害了这整整一村上百人,以及她最心爱的男人。
“李郎!”雪突然开口。
“我在这里!”李猛将雪扶起,血止住了,他却从雪的声音中感受到一丝不妙。
“对不起,对不起!”雪忽然抱住李猛,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后者无可适从,李猛只能不停抚摸雪的后背。他不敢去问,他知道,若是一问,得到的绝对不是好消息。
两人相拥良久,舍不得分开,李猛的目光从柔情变得疑惑,从疑惑变得清明,从清明变的决然。他想起了一些事,一些从不愿想起,也从不认为会出现的事。
李猛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几分酸腔:“你,要离开我了吗?”
离开两字,犹如一把刀子,狠狠割在雪的心口。她抱住李猛,想温柔,却不知不觉,将李猛的后背抓出了血痕。
这是约定,两人第一次遇见就立下的约定,数年来就仿佛一把万丈深沟将两人隔开。所以三年过去,两人依旧不敢要孩子。
“谢谢你救了我!”雪轻声开口,“我本以为我可以如同一个平凡女子一样,嫁人,生子,开开心心过一辈子。但是他们来了,要带我回去,我违逆不了,无能为力!”
李猛不知她口中他们是谁,也不知雪说的回去到底是何地,他只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松开面前的这个人,恐怕再不能见到了。
他面带杀意,望着门外,那里什么也没有,但他知道,雪口中的他们一定就在外面。李猛双手死死抱紧,语气平淡却有力:“我去杀了他们!”
雪笑了!眼泪中的感动唯有自己明白,面前这个男人,从来就是这样,不说多话,但只要开口,总会感人肺腑。
“我……”雪正要开口,但只说出了一个字,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一个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这茅草屋内,他立在窗前,威严无比。此刻望着李猛,连不屑的表情都懒得挂在脸上,平淡道:“杀了我们?你若能做到,今儿个我便不会站在这里。”
“你是谁?”李猛心里一惊,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屋内的?他赶紧拉着雪后退几步,与中年男人保持距离。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雪,严肃道:“你已经浪费了三年时间,与你同辈甚至比你辈分低的都已经赶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