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口。荀老已在这里守候。
荀老是李老爷的老仆,自小就跟着老爷。老爷的衣食寝居全归他管,也算的上是李府的半个管家。他平日里待府上的人都很客气,荀老的称呼,当之无愧。
恭恭敬敬的问候一声,荀老便微笑着给伍墨开门。
“李老爷,您找我?”
李景之正在书写着什么,闻声放下手中的毛笔,热情的招呼伍墨坐下,完全不像是在对待一个下人。
“前几天给你的医书读完了吗?”
“嗯,已经读完了。”
“看过之后可曾有些感悟?”李景之捧起桌上的一盏茗茶,轻抿一口。
“感悟谈不上,只是有些想法。”
“哦?说来听听。”
“书中所记载的药方药理,在前人的基础上有所创新突破,特别是在一些疑难杂症上,有很独到的见解,书中根据病例举证,解读药理,实事求是,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只是……”伍墨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景之。
“呵呵,但说无妨。”
“只是,书中的药方用法用量太过刻板教条。大多药材自身都带着毒性,而病人的病情也分轻重缓急,若病情轻微,一味按照药方抓药,难免会对病人造成二次伤害,若已病入膏肓,那这点药量又无法药到病除。”
李景之闻言愣住了。伍墨进李府后,本想教他读书写字,却发现他早已熟读千篇文章,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给他了几本医书,谁知短短一年的时间,他不仅记熟领悟,还能有自己的见解与想法。
“老爷我哪里说错了吗?”
“没有,没有。说的很好,这里还有些我早年间的行医笔记,你若有兴趣,便拿去读吧。等过些时日,我带着你出去亲身实践一番,想来以你现在的水平,一般的病症都能应付的来了。”
李景之的这番话,让伍墨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要让自己继承他的衣钵吗?虽然对行医问药并没多大的兴趣,但是李老爷的好意也不能的推辞,谦逊的点头应允。
“行了,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顺便帮我叫下佳萱。”
待伍墨走出书房,李景之意味深长的对荀老问道:“你觉得此子如何?”
“赞不骄,誉不燥,为人谦逊礼貌,比起府中的大部分少爷可是要稳重的多。”
李景之闻言微笑,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