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历史军事>仗剑策马>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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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 2)

张信侯爷现在虽然四十多岁了,但是比李义山大不了多少,可看上去却比李义山苍老得多!要知道,修习内功之人本就显得神清气爽,而张家家传绝学青木玄功更是天下四大奇功之一,张信侯爷身为张氏家族的族长,一身内力实在是非同小可,离先天境界也就是一步之遥,绝对堪称是昊清国军方里的第一高手。

但是眼前的这位侯爷,却明显的现出了老态。和他的实际年龄相比,甚至老得有些过分了。

张延民不由想起小时候张信侯爷那高大伟案的身躯,想到他笑声震耳,喜欢一回府就把哥哥们抱起来用胡子扎的情景。

想不到十年未见,如今的他眼角却已经有了不少皱纹,虽然顾盼之间仍然威势不减,但是那份苍老,却还是无法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他坐在那儿,身子都似乎不像从前那样挺得那么直,而是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张延民觉得自己心里突然之间堵得难受,竟怔怔的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似乎察觉到了儿子在走神,张信侯爷轻轻咳嗽了一声,把张延民游走的神思拉了回来。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见他穿着一套白色的绵质长袍,这是从前他在军中养成的习惯,简单而舒服。这位昊清帝国的元帅,不像帝国其他王公显贵那样喜好华服,却偏好这种干净简单的衣着。

他缓缓绕过了桌子,走到张延民的面前,就这么站在他身前,静静的看着。

张延民一时间也有些茫然,不知道他的这位父亲要干什么。

被这种威严的目光笼罩了良久,张延民很小心地收敛了全身的内功,老老实实的垂手站着,甚至没有再抬头去接触父亲的眼神。

“你明明觉得有人在你出师的问题上在背后做手脚,为什么还这么急着回来?难道你就不怕有什么危险吗?”没等张延民说话,威严的声音已经变得柔和:“在书院呆了四年,居然没回来过一次,是这个‘家’让你没归属感,还是不愿意见我这个父亲啊?……哼哼……我还觉得你出师后会直接回绵阳呢。”

张延民心中猜度刚刚李义山带着张管事应该是和父亲照过面。他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终于还是没有出声。

张信看着张延民的样子,叹了口气,过了好半天才嗫嚅道:“你……长大了很多,长的越来越像你母亲了。十年前,你离开家的时候,个头还不到我胸口,现在已经比我还高啦!……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难道……你还是不打算跟为父……跟为父说说话吗?”

看着张信泛红的眼睛,张延民不禁身子微微一颤……他和我站得这么近,只是为了看我的个子吗?

深深吸了口气,张延民的脸上“露出”一丝局促地笑容,他控制不住的哑着嗓子道:“父亲……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张延民脸上的“笑容”和他说的这句不算是话的话,已经让张信的眼睛里露出惊喜的神色,他猛地伸出了手,似乎想拥抱一下张延民,可是手还在空中,却发现张延民冷淡的表情,迟疑了一下,却变成了一个拍肩的动作,轻轻在张延民的肩上拍了两下,手就缩了回去。

他好像有些失望,但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缓缓走回了书桌后,有些紧张的坐下,然后指了指书房里的一张椅子:“你……也坐吧。回到家,好好休息几天,什么事都不要想,一切事情自有为父替你安排。”

“是!”张延民皱了一下眉头,想起了进内院前堂伯张礼跟自己说的话。

他的这一细小的神态变化被张信看了个清楚,他转身从自己的书桌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酒瓶来,轻轻拧开瓶盖。

两只精致的白瓷酒杯里盛满了殷红的酒液。张信递给张延民其中一个酒杯:“听说你在书院表现的顽劣无比。那么应该会喝酒吧……拿着。”

张延民接过酒杯,坐在张信的桌前。书房里有些沉闷,两人仿佛都沉浸在品酒的气氛中,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还是张信侯爷没有沉住气,他的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延民,这几年在书院可好?当年你写信让我把你改名送进书院,为父一直没问过你缘由,今天能不能跟为父说说你的想法?”

熟悉张信的张延民顿时觉得眼前这个父亲此时卑微的有些可怜。因为三个哥哥的早亡,居然让这个曾经任何时候都刚直不阿,不会变通的父亲,在自己面前也这么谨慎小心的说话了。

看着张信那张有些苍老的脸,一时间,张延民觉得如果这时还对张信说那些应付外人的假话,实在过不去自己的良心。他放下酒杯,缓缓地道:“父亲,孩儿不孝,以前年幼,很多时候做事过于任性。还望父亲原谅。”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张信的问题,张信却老怀大慰的连声道:“不怪,不怪,是为父以前过于严苛,以后你大可做你想做的事,只要不是太过份,无妨!”

张延民觉得此时此刻,他面前的这个昊清国的元帅,军方的第一高手,根本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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