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乳白色瓷瓶,眼中闪过丝丝莫名的光辉。
夜在白色的雪花中变得不再纯粹,冰冷的大风带着片片洁白之色呼啸在天地之间,洗不尽的鲜血终无法被掩埋。
天卜山上,白雪飘零,洁白的雪花似能掩埋一切的因果。
此刻,在白色的山巅之上,静静的站立着一名中年文士,文士眉目俊朗,满头黑发随风而动,一身青袍带着出尘之气。
“漫天莲华,终不再飘零。赦一切因果,一生所负养花人。”文士抬头望着漫天的雪花,口中低声轻吟着。
而后,便低头缓缓的看向山下,嘴角扯过一丝讥讽的笑意,那抹笑意在冰冷的雪花中盛开。
山下,冷修罗缓缓的踏步而来,那双冷漠的双眼之内闪动着幽黑的光华。
当他刚踏步进入天卜山的瞬间,耳中便传来一道飘渺的声音:“天卜山从不见客,请回吧。”
冷修罗闻言后,停下脚步,口中淡淡的说道:“在下此次前来是有一事不明,还望浅先生解惑。”说罢!便一步一步的顺着山路而来,在他的身后一声莫名的叹息幽幽的传遍整座山。
山巅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座白玉石桌,石桌之上,一壶陈酒飘香。
冷修罗与浅天卜静静的端坐于石桌两侧,大雪飘荡,狂风乱舞,带着洁白的夜色在山巅笼罩。
“除我之外,你是第一个走上天卜山的人。”浅天卜端着白玉酒杯,细细品味着杯中陈酿。
“不胜荣幸。”冷修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拿起酒壶再次为自己斟满后,开口道:“夜雪品酒,雪美,酒美,只是我却无心去品味。”
浅天卜俊朗的面容挂着丝丝风轻云淡的笑意说道:“我知你为何而来,却不知如何为你解惑。就像这酒,我知酒从何处来,却不知为何要饮下此杯酒。”
冷修罗再次举杯饮下杯中之酒,却并没有再次斟酒,只是举着空空的酒杯说道:“有的人饮酒是酒醉人,而有的人饮酒则是人醉酒。不知浅先生是那种人?”
“酒中红尘谁又说的清呢!”说罢!便缓缓的起身站在山口,背对着冷修罗淡淡的说道:“说吧。”
冷修罗闻言后,再次为自己斟满酒,却未饮下,只是呆呆的看着杯中深青色的陈酿说道:“何为天煞孤星?”
浅天卜闻言,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
冷修罗放下手中的酒杯,再次开口问道:“那浅先生可否推算出天煞孤星如今所在出世?”声音渐渐转冷。
浅天卜背对着冷修罗,伸手一招后,石桌上的酒杯轻飘飘的飘到其手中,而后他一口饮下杯中之酒:“可以。”
冷修罗闻言后,轻声一叹,便举起手中的酒杯,刚要饮下杯中之酒,却听到浅天卜再次开口道:“今日过后,天卜了却红尘,百年不会出世,亦不会见任何人。”
冷修罗闻言后,举着酒杯的手略微一顿,便缓缓的放下酒杯,起身一步步的沿着山路走向山下:“我看不是人醉酒,亦不是酒醉人。而是贪酒中红尘而已!”
浅天卜闻言后,俊朗的面容之上嘲讽之色更浓,只是不知是在嘲讽杯中酒,还是在嘲讽酒中人。
待到冷修罗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浅天卜缓缓转身走向石桌,端起冷修罗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轻飘飘的说了句:“如若有一天你不肯饮下此酒,我会替你饮下。”说完后再次走向山巅,抬着头看着远方大雪弥漫,口中喃喃道:“师尊一生只教出两徒,一徒看天命,一徒破红尘,可惜看天命的不想看透天命,破红尘的不堪破红尘。哈哈哈哈哈”浅天卜看着漫天大雪,神色之中满是嘲讽。
清晨,大雪渐停。木屋之内落殇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看到青烟后,张嘴一笑,伸出一双幼小的胳膊,扑到青烟怀里。
青烟淡淡的看着怀中的落殇,面罩之下的嘴角撤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微笑。
青烟抱着落殇走向依旧在沉睡的母虎身旁,挤下一碗虎奶,而母虎许是早已习惯了,竟依旧懒洋洋的沉睡在火炉之旁。落殇满脸调皮的伸脚踢在母虎的腹部,但是却似给母虎挠痒一般,母虎不仅没醒,反而睡的口中鼾声更大。惹的落殇口中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
而青烟则端起那碗温热的虎奶,走到木桌旁,拿起那只乳白色的瓷瓶,略微迟疑后,便打开瓶口,倒出一滴琥珀色的液体。
“阴阳始胎液”要配合药引方能将其功效发挥至最大,而药引便是兽奶,但是必须将一株如花果喂食母体,之后让母体产下兽奶方可形成药引。
如花果乃是疗伤良药,外敷内服皆有奇效,所以青烟身边还有不少如花果。
琥珀色的液体芳香至极,刚一倒出便满屋飘向,落殇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便看向青烟手中的碗,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
那滴“阴阳始胎液”刚一入碗,便急速的融化入乳白色的兽奶之中,而后一阵龙吟凤鸣之音便轻灵的传来,道道大道符文飞舞,氤氲的灵气一阵翻滚后,碗内乳白色的兽奶便化为晶莹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