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的老人,双膝跪地的声音响脆,回响在剑窟的千百洞窟之中,同样也惊醒了正在沉思走出的周钧谕。
只见他脸色陡然狂变,猛地扭头,口中更是发出一道惊呼:
“谁!”
谁能在无声无息内潜入天剑宗,并且来到这剑窟之中?
外有宫家的护山大阵守护,在周钧谕想来,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一件事,除非是那几位站在极东世界巅峰的老牌真人。
然而,当他转过身去,却看到一个年幼的少年手足无措的站在墙角,而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人,跪倒在地,头颅贴地,让他看不到后者的容貌。
跪拜之礼?
周钧谕瞬间眉头紧皱,心底的警惕没有半点放松。
这是谁?
然而,不等他再度张口喝问,但见那少年已经挺直身子,抬起头来,一张稚气未消的小脸上挂满泪珠,但却是在笑。
“师尊,是我啊,我是余峰!”
余峰!
这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陡然响彻在周钧谕的耳畔,眼瞳瞬间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竟然真的是余峰!
他朝思暮想的徒儿!
这一刻,在周钧谕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别人,刚才备受折磨他的那困难也消失不见,在他的心里,只有眼前这个跪地不起的少年。
惊讶。
狂喜。
这样的词都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感受。
只见他苍老的身子陡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承受不住心底蒸腾的情绪,嘴唇颤动,脸上更是老泪纵横。
“徒徒儿!”
“峰儿,你这段时日去了哪里,怎么才想到回来?”
周钧谕太激动了。
当年在得知余峰做出的诸多壮举之后,并且从八大家族知晓余峰现在所面临的困难,他是日也备受煎熬,只恨无法帮助到他。
这两年,他每一天都活在担忧之中。
终于,或许是日夜的思念感动了上苍,他的徒儿,终于回来了!
相对而泣,泪如雨下。
其中饱含的,尽是思念。
余峰又何曾不思念周钧谕?
只是他备受牵绊,终于有机会再回宗门,没想到命运如此照拂,他来到宗门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周钧谕,一时间百感交集,昔日种种涌上心头,让他再也难以遏制心底泛起的情绪。
许久
他才终于稳住心神,擦去眼泪,上前扶住颤抖的周钧谕。
“师尊,我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就好!”
周钧谕遗忘了刚才所念,口中不断念叨着这两句话,苍老的手中在余峰的脸庞上不断摩擦,抚摸过岁月的痕迹。
反观此时的余峰,又哪还有一个六品大武师境真人的样子,乖巧的站在那里,任由周钧谕的手掌摩擦自己的头顶。
他不感到害羞,只有满满的温暖。
这种温暖,是他许久没有感觉到的了。
一旁的程云都要傻眼了,他丝毫没想到,能够正面用大怒明王拳击退火焰翼龙的师尊,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许久
就在周钧谕、余峰沉浸在这种久别重逢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之时,突然
“师弟,怎么了,谁又来了?”
“不是告诉你们我没事,不用来看我么?”
一道更加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剑窟的更深处响起,让余峰既感到熟悉,又感到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天剑宗宗主,道无涯!
而陌生,是因为这声音太苍老了,并且深蕴着无力之感,听到耳中,就让人不由想到,这是一个垂暮老人,似乎随时都可以死去。
而听到道无涯的询问,周钧谕这才仿若如梦初醒,佝偻的身板挺直,慌乱擦去脸上的泪水,紧紧攥住余峰的手。
“走!”
“师兄可也是很担心你呢,快去跟我见见宗主!”
余峰任凭周钧谕拉扯着,一点也不发力,就像是一个被长辈牵着的孩童,很是老实,跟随他一起朝剑窟最深处走去。
然而,也正是这时,周钧谕这才陡然想起,余峰出现在这里的一丝诡异之处,动作蓦地一僵。
“咦?”
“今天守护山门的弟子忘记开护山大阵了么,你是怎么走进来的,连我都没有察觉。”
周钧谕仿若不经意的问着,余峰轻轻一笑,立刻应答道:
“护山大阵开了,师尊放心,他们没有懈怠。”
“你徒儿我是自己偷偷摸摸潜进来的。”
潜进来?
听到这三个字,周钧谕的眉头不由皱的更紧,诧异地看向余峰,神魂荡漾,扫视他的周身,却没有察觉到他的一丝气息波动,不由更加惊愕。
“潜进来?”
“那可是宫家的地阶护山大阵,连寻常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