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就有“不见九鼎,怎见九州”之说。
一千三百年前,九鼎曾经消失过一次,那次天下皆惊,人人诚惶诚恐,谣言四起。魔教(乾新教)妖言惑众,趁机祸乱朝纲,扶持王莽推汉立新。直至后来,众位正道强者联手施展天衍之术,通过灵魂与天地沟通,却是发现九鼎已经通灵,藏于九州沃土之下。
此虽虚惊一场,却闹得汉分两段,若非后来峨嵋掌门掌教辛阳子领悟“天行剑”终极奥义,击败魔教教主傅忘川,只怕泱泱九州尽皆陷入魔人之手。不难想象,若此次九鼎真正消失,还不知天下会乱成什么模样。
明月峰寒月大师萧娍寒眉尖微翘:“这次会不会又像千年前一样,那九鼎去了地下……”说着说着自己讪讪一笑:“徒儿糊涂了,师父法力已经通玄,又怎地会算错。”
通玄之境,道法大成,灵魂可以与天地沟通,体悟天下之劫变。加上天水真人又极是精通易理,他说的话,断然是千里不偏一毫一厘。
其余四人微微点头,齐看向天水真人。
天水真人眉头微皱,缓缓说道:“起初为师也这样怀疑,不过我斋戒科仪数日,反复推断,却是同样结果。”他说着目光从五位弟子身上扫过,最后洒向殿外,飘向更远处。“如果为师所料无差错,那九鼎,应该是已为魔教收伏。”
什么?五人为之动容,木广浣再次倏然站起,大声道:“怎么可能?”栖霞峰首座玉漱真人向来以“静”为名,此刻也忍不住情绪激动,持玉白拂尘的手腕不自觉地抖了几抖。
也难怪众人奇怪,实则这九鼎并非简简单单地至于地上,或者藏于地下,而是相互之间依托易经之道、河图洛书之理,实现阵法阴阳交替、生生不息。别说取走九樽鼎,就是一樽,也可将通玄强者活活累死。除非——魔教已找到破除九鼎连阵的法门。
天水真人言端色正,白眉蹙起:“三年前,魔教幽灵堂堂主幽鬼张知鹤现身,频繁杀人,我等当时皆以为他是为了祭炼追魂幡,现在想来,其心乃醉翁之意。”木广浣插嘴道:“这个好说,他不是一年前便皈依佛门了吗?只要问问菩提寺的高僧,便可知晓真假。”
天水真人摇头道:“九鼎既然已经消失,不必多行赘余之事。今天我让你等来,是让你们让众弟子勤加练习,以应对不久后的千年浩劫。至于其他门派,我来传讯即可。现在,可以散了。”
五人站起身来,木广浣啪地一声,拍了下额头,四人转头看向他。木广浣咧嘴而笑,对天水真人道:“师父,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能答应。”
他虽是说求请,但也不抱拳,更不鞠躬。天水真人早已习惯他这般,惊疑地“哦”了一声,呵呵笑道:“难得从你口中蹦出来个‘请’字,说吧。”
其余四人听了,收拢脚步,面带微笑地看向木广浣。木广浣道:“我青松峰脉下,有一弟子前几日渡小天劫失败,如今全身经络寸寸碎裂,丹田更是毁地厉害。我想请师父出手,看……”
老一辈的人,习惯将四九天劫称为小天劫,将九九天劫称为大天劫。渡劫失败乃常有之事,后果众人也是心知肚明,自古以来,还未听说过丹田碎掉后还能重新修炼的。玲珑真人宁玲珑格格一笑:“木师兄,你那弟子芳龄几许?”这话本是带刺之言,众人听了不禁失笑,但木广浣颜色未变,宁玲珑知晓他这师兄向来愚钝,听不出画外之音,于是继续说道:“一个活了一甲子以上的人,不会连点常识也不知道吧?再说,他不知道,木师兄难道不明白丹田碎则仙路止的道理?”
木广浣虽被埋汰,却是毫无在意,张口道:“这个道理我懂,不过,实在是我那弟子有些年轻。”
他们五人,皆是年过三百载,口中的有些年轻,一般也都年过四十。天水真人笑道:“你那弟子能在四五十岁练到金丹后期,天赋看来好得吓人,不过,对于丹田碎裂之事,为师实在是无可奈何。”
四五十岁练到度小天劫之境,实在是惊采绝艳的人物,在场的五大首座及掌门,莫不是到了甲子后才步入元婴之阶。然则修炼一途,天赋固然重要,运气亦是不可或缺。昔年,丹鼎门有一神童,也是天纵之资,十二岁便结了金丹,天下莫不羡慕,岂料又过了一年,此子炼丹时出现意外,鼎爆人亡,令人扼腕。
“师父,实际上我那弟子,还未到十五岁。”木广浣缓缓地说道。
“什么?”玲珑真人失声道。
“怎么可能?”月大师萧娍寒喃喃自语。
“广浣师弟,你这妄语也太……”薛长如摇头道。
玉漱真人深吸一口气,将拂尘甩到一旁,语音中略带颤抖:“你此话当真?”
看到众人的反应,木广浣长长地出了一口“恶气”,回想那日唐毅来找自己,他因不信而差点儿将他踹飞。此刻,他只觉全身舒坦,不由眉飞色舞,笑道:“自然当真,我们认识三百多年,可记得我说过不实的话?”
其实也难怪他们不知,而是当日封铭渡劫时,流水剑派去的人只有飘羽剑唐毅。若是封铭成功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