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探身将封铭揽在怀中,满是慈爱的说道:“苦孩儿,你总算捡了条命回来了……”
封铭以前受师父唐毅责罚时,徐立青常上前搂住他,冷眼与唐毅对峙。每每想起被她拥揽的感觉,几于娘的怀抱无异。封铭趴在她温暖舒软的怀中,痴痴地道:“师娘~”
他尚不知徐立青所说“把命捡回来”不是指渡劫,而是另有他事。
徐立青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柔柔地声音里多了几许哽咽:“傻孩子,要是你师父没那么严厉,早点看出你资质很好就好了。唉,这事儿都怨他……”封铭忙昂起头,道:“师娘,这事和师父没有干系,若不是我不相信自己,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徐立青看着他,摇头道:“傻孩子,你还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唉,这事咱们不提了。能修炼也好,不能修炼也罢,只要能安安稳稳、健健康康地活着,就是莫大的幸福。”封铭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明白,大仇未报、心愿未了,这个只能是自己的奢望了。
安静地沉默了一会儿,封铭忽然想起师父让他今日去正和殿,听从众位师伯师叔和师叔祖处理的事情。他朝外一看,见阳光透窗而入,洒下的光线和正南墙面垂直,不由惊呼一声,赶忙低头从徐立青的怀中挣脱出来,伸手去拿长衫,这时方想起被褥下只有贴身衣物。他小脸刷地红了下来,忸怩道:“师娘,那个,您……您能不能……转过去啊!”
徐立青已度五十个春秋,看到他这么一个不满十五的毛头小伙扭扭捏捏的模样,突觉好笑,她转而想起小徒昏迷十天,今儿醒来后还未来得及告知外子,于是款款起身,笑了笑,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