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当弟弟林顿还埋头,呼呼大睡的时候,林浅易起床,并穿好了衣裳,然后洗漱了一番,便出了屋。
在院子里稍站了一会儿,本想呼吸一下清晨,新鲜的空气,难料空气中弥漫着较浓的血气,林浅易微皱眉头,望了一眼地上的狐熊。
“浅易,起来啦?”
听声音是父亲,父亲竟是比林浅易起得更早,这是常态,父亲心里藏了很多事,睡眠不好,可他话不多,甚至沉默寡言。
“父亲,你又这么早起来,也不多睡会儿。”
林浅易进屋,拿了两张凳子出来,放在了院子中央,两张凳子相隔很近,两父子坐在凳子上。
此时,林世安的注意力集中在地面上的狐熊上,而林浅易的目光则是放在他身上,林浅易仔细想的端详着父亲。三十多岁的人,理应算年轻的,可是,父亲却沧桑得不像个中年人。
林世安曾经是一位武者,可是,现在他的身上武者强大的气息,消失殆尽,就是一个普通人,身体甚至连普通人还不如,身有暗疾,所以很虚弱。林世安带着儿子来到天云镇是为了躲避仇家,林世安失去一身功力,便是仇家使然,具体事宜,林世安却闭口不言,林浅易也就无从得知。
只知道,那仇家姓凌。
“父亲他不告诉我们那仇家的详细,便是希望我们不要惹,我们惹不起的人。父亲把这份痛苦藏在心里,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他。”
林浅易好生心痛,自从林世安收养他的那一天起,他林浅易就是林世安的儿子,一辈子都是。
这一刻,林浅易好想问,凌家在哪里,他们是怎么迫害父亲的?
可是,父亲绝不会说的,除非……自己成为了武者。
“为了父亲,我也要成为武者。只要我成为武者,父亲一定会将来龙去脉一一道出,到时候,找上门去,我要凌家血债血偿。”林浅易暗暗发誓。
“浅易,狐熊是一星妖兽,妖兽的肉,普通人身体消化不了,不能吃太多,况且,镇里头,没有太多人买得起,我看……”
“父亲,我想先把这只妖兽卸了,您的身体虚弱,正好补一补。”林浅易看着父亲,率然说道。
看着儿子的笑容,林世安心里暖乎乎的,儿子在关心他,两个儿子,林顿虽是亲儿子,却是太懒,林浅易是养子,却办事可靠。平时,林世安对于林浅易较严厉、苛刻,不是因为养子与亲子之别,是因为对于林浅易有更大的期望。所以,有时候他心里,还是害怕林浅易责怪他这个当父亲的。
可是,这一刻,一切了然,林浅易表现的孝心,林世安很欣慰。
林浅易眼里,父亲的关爱都是一视同仁,“我是大哥,当然是我要当榜样,爱护弟弟,照顾弟弟,多做点事不算什么。”林浅易这样想。
林世安眼里泛泪,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浅易看在眼底,站起了身,就要去屋里拿来菜刀,说干就干,在家里就把狐熊给卸了。
“浅易!”林世安叫住了他,苦笑道:“我们家的菜刀是卸不了妖兽的,狐熊的皮,极其厚,非武者,奈何不了它。”
林浅易一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啊,这可是妖兽,一星妖兽,要是连菜刀就把它卸了,也太异想天开了。
“你干脆拿去县城卖掉,多换些钱,也是一样的。”
林家家境贫寒,这也是事实,林浅易扫视了下家里周围,真是家徒四壁,家里没钱。
“那行,我现在去县城。”
事不宜迟,林浅易扛着狐熊出门去了。
大街上。
最繁华的街巷中,众多路人望着一张告示,纷纷谈论起来,林浅易没有凑上去,但是远远地,也听见了大概。
“你看上面的告示,县城里的大家族,彭家少爷受了重伤,需要一味主药。县城里找不到,如今四处悬赏。”
“需要什么主药?”
“听说是……什么胆!”
“云家肯定有的,所以,这重赏,我们也就想想罢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林浅易问了左右,原来彭家需要的那味主药,是熊胆,狐熊之胆,林浅易哭笑不得,真是巧,我有资源,人家正好有需要,一拍即合!
想着,这只灰熊已经有了去处。
“唯一不好的,便是县城太远,如果能在天云镇卖掉,就不用跑这段冤枉路了。”
“对了,我先去云府走一趟。云府在天云镇一家独大,但是,论封玄城,彭家才是真正的大家族,云府该是不会放过这个攀高枝的好机会吧,罢了,小爷我成全你们!”
天云镇并不大,镇子里接近五千人,有一千来户的人家,镇里势力最大的家族,云府在天云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云府坐落于镇里最繁华的地区,诺大的云家府邸,住在里面的云家人,在天云镇人的心目中,是土皇帝般的存在,已是高攀不起。
十五岁的少年,林浅易肩扛着一只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