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是叫他给打死的,我劫这皇杠,不是为的发财。现在我的大斧练成了,为什么不斗一斗老儿杨林,给我爸爸报仇呢!再者一说,这样的不义之财,能让他平平安安的过去吗!”
秦琼听到这儿,说:“这个…”
眼睛一直,心里一酸,不觉流下泪来,愣柯柯垂头不语。
老程说:“二哥,您先不要难过,我还有话呢。”
秦琼这才抬头正面,一长精神,挑大指,说:“好!兄弟,你再往下讲。”
程咬金说:“不料事不随心,押着皇杠的是两家太保,里头没有杨林。我管劫,他管抢东西。把他们杀败了,我往下这么一追,以为里头有杨林呢,谁想没有呢。他们问我:您姓什么,叫什么?我一想,劫完了人有报名字的吗,不要说是尤俊达,就是他们总头儿单雄信,也未必敢劫完了人报名字。我这么一想,就报一下名字,我说我们是程咬金、尤俊达!那时候人声挺乱,他们听了个程达尤金。二哥,您听明白了没有,劫皇杠的,就是咱们哥儿俩,您哪儿找程达尤金去呀!”
秦琼说:“哦,兄弟,还怎么样呢?”
老程用手一指院子里的竹塘说:“二哥您瞧!”
“瞧什么?”
“您看这竹塘没有,您别瞧外边是竹子,当间可没有竹子,是一个地窖。皇杠、龙衣贡,都在地窖里边呢,他叫我在里边藏着,不叫我上来,到时候有人送吃送喝,困了睡,没事儿……”
老程一伸手把怀里那个马蹄金大宝掏出来,说:“您看见了没有,没事儿他叫我磨宝上的楞儿。我这么一想,合算是把我监禁了,我说不行。他直央告我,说您不知道,我在上边得预备官人来访案,您要一上去,可就坏了事啦。我没有法子了,只好在下边忍着吧。他在上边假装地给他妈这么一办这个白事。今儿早起,也没有给我送茶饭的了,把我饿起来。我急啦,上来了,这么一问,家人们就把二哥您前天、昨天来的事情,始末原由地跟我一说。我这么一听,名字挺熟,想来想去,才想起是二哥您来了。我又问他们说,既然说翻了,打算怎么样呢?他们说花厅后头刨了一个一丈多深的大坑,预备了好几十号人,在后头那儿藏着呢,二哥呀,俊达这小子,是个好狠心的贼呀,他要人不知、鬼不觉,活埋秦叔宝啦!故此我特意前来搭救二哥。”
尤俊达这么一听,心里的话:我这个朋友交着了,是和盘托出!
秦琼说:“哦,既然你搭救二哥来了,我领情了,你还打算怎么样呢?”
“我听说了,您是被官方所挤。这么办,您冲我的面子,把俊达摘出去,好叫他照管他的妈跟我的妈,这个官司我一个人打啦!咱们合计着办,您说咱们到堂上怎么说,好给您销差。”
尤俊达一听这个话,心说:嘿,别瞧他前边是和盘托出,后头可又要把我摘出去,这个主儿,可又是个朋友了。
秦琼说:“咬金兄弟,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
“这不是你说了吗,暂时你先别言语,等我先问一问尤俊达。”
“对,您应当问一问这小子!”
秦琼说:“姓尤的!我姓秦的哪一点不够朋友,对不起你了,你得给我说出来。你怎么要活埋我呀?”
尤俊达说:“这个……”是瞪眼发愣,无言答对。
这个时候秦琼也就往下不好再说啦,嘿嘿儿地冷笑说:“俊达呀!要照你所有的行为,咱们两个人就是势不两立了。无奈你今天是沾着好朋友的光了,谁叫这儿有个程咬金呢,太便宜你啦!”
尤俊达说:“是,谢谢二哥。”
老程说:“二哥,这场事,这么一说,就算完了吗?”
“兄弟,二哥说话,你信得及吗?”
“哎,您说话,我能够不信吗!从小时候,一块儿玩,您就没说过瞎话儿。”
“既是这么说,这案我不办了。我怎么为难,你们哥儿俩不用管,我自有我的法子。可是这么着,你们可少出门,别招风,现在外边官人的眼目是多的。比如说要被别的官人看出马脚来,可就不好办啦!尤其这龙衣贡,你们暂时可千万别挑,容过几年,跳着地界拆着卖。你们哥儿俩把这话听明白了没有?”
这两个人说:“听明白了。”
“兄弟,你听我这话是真的吧?”
老程说:“您说的话,没有错儿啦。”
“好,我也不瞧婶母了,见了他老人家你替我问好吧,我走啦!”
说完了,站起身形,往外就走。这哥儿俩以及朱能往出送,到了门外,秦琼解下了黄骠马,老程说:“到家替我问老太太好。”
“好,我替你说,二位兄弟请回吧。”说完认镫扳鞍,上了黄骠马,一直往东去了。
尤俊达、老程、大伙儿回来,到了屋中,俊达说:“哥哥,您出来干什么呀?”
老程说:“怎么啦!要没有我,这场事就完啦?你这小子认便宜吧!”
“唉,咱们还便宜呢!这一下子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