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非是别人,正是程咬金他来了。老程是怎么来的呢?
因为他今天在地窖一拉这个绳儿,也没有人来给送水、送饭来啦。把绳儿都拉折了,也没有人理他,赌气子手里攥着一只大宝,就上来了。
来到前院,这么一嚷嚷:“我说你们有人没有哇,全死了是怎么着?”
当时过来一个家人说:“大庄主,您先别嚷,听我跟您说。”
这家人就把秦琼前天、昨天来探庄的事,对老程细说了一遍。老程说:“嗬,这姓秦的够朋友哇!尤俊达这小子,至死地跟人家放傻,还怎么样呢?”
这个家人又把今天要活埋秦琼的事说了一遍。老程说:“哦,咱们家要活埋人啦!我问你,现在埋了没埋呢?”
“还没埋呢。现在俩人正在西花厅里耗着呢。我们钉着这档子事儿,所以屋里没有人,要不然,哪能把您扔下不管了呢!”
“哦,是啦!别忙,别忙,我想想!”
老程一想:秦琼是谁呢,这名字可太熟啦,在哪儿见过?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想了半天,忽然间想起来了,心说:哎哟,莫非说是我那太平郎---秦二哥吧?就说:“我瞧一瞧去吧!”
“您干什么去?您一去,可就坏了事啦!”
“你别管。你要管,把你脑袋揪下来!埋我的秦二哥,不如今天把我埋了吧!”
说完了往后就跑,来到了西花厅。故此秦琼在屋里才瞧见了他。
心说:这个人的长像可以呀!就见这个人一掀竹帘子进来,就地跪下磕头,秦琼赶紧站起来说:“你这是干什么?”
“二哥,您好哇?我这儿给您磕头啦。”
这时候尤俊达也转身儿站起来一瞧,是老程进来了,心说:坏了!坏了!忙说:“哥哥,您干什么来啦?”
“小子,你甭管,我们哥儿俩说话,你还别搭碴儿。”
秦琼这时候呢,愣了半天,就是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了,就说:“这位兄弟,恕我的眼拙,我可把你给忘了,咱们在哪儿见过,你提醒我一声儿吧。”
“咳!难怪您忘了,哥儿俩分手的年头太多了!我是阿丑儿,您想起来了吧?”
秦琼这才想起来,原来他是程泽臣程叔父之子。忙上前搀起了程咬金,眼中落泪,说:“哎呀,咬金兄弟!想不到咱们哥儿俩在这儿见面了!”
老程也哭了,说:“来人哪!”
走进两个家人来,说:“大庄主,什么事?”
“赶紧沏壶茶来。告诉外头那些人说,那个坑赶紧填上得了!今天埋不了啦!”
尤俊达说:“敢情你们哥儿俩也认识!你们是怎么一个交情呀?”
“小子,你甭打听,今儿你就在旁边听着得啦。”
尤俊达也就不能再言语了。
程咬金跟秦琼是怎么个交情呢?原来程咬金的父亲程泽臣,在南陈是长春关的总镇,秦琼的父亲秦彝,是马鸣关的总镇,都是南陈的大将。当初程、秦两家是世交,这哥儿俩在五、六岁的时候,常在一块儿,可以说是发孩儿的弟兄。尤俊这他哪儿能知道呢。
这工夫有人把凳子搬进来,老程说:“二哥,您先坐下,我大妈好哇?咱们分手了这些年,您家里的日月儿,过得怎么样?您从头说给我听听。”
秦琼就把他由马鸣关母子逃难,来到了历城落户说起,粗枝大概地对老程说了一遍。
老程说:“二哥,您比我可强多了,兄弟现在可当了响马啦!”
“兄弟,这话也不是这么说。我先问你,婶母好哇?你怎么来到了武南庄呢?你把你这些年的事儿,也说一说。”
老程说:“好,盐打哪儿咸,醋打哪儿酸,我得从头儿起,跟您说一说。”
“好兄弟,你说吧。”
“当初杨林兵伐南陈,把我爸爸打死了,我妈就带着我逃难,来到了山东东阿县斑鸠镇……”
这么说吧,老程就从当初怎么卖私盐、闹公堂说起,一直说到卖筢子,又把大闹会友楼,尤俊达把他请到家来商量做响马的事,详细地对秦琼这么一说。
秦琼说:“噢!那么你怎么跟他劫的皇杠呢?”
“二哥,果然应了我妈的话啦,尤俊达这小子是插圈弄套哇!我明着跟他说,我现在没有辙啦,我就帮着你劫皇杠,不就得了吗。他还以为他如了意了呢,嘿嘿,暗含着呀,不对!”
“兄弟,那么你的心思,又是什么呢?”
“我呀,背起我妈一走,就凭我这膀子力气,哪怕再推盐车,再杂抓呢,也不能饿着我妈,就是不能叫他拿我当牲口牵着。”
“兄弟,你这话我可就不明白了。既然你有这个心,怎么你又帮着他劫了皇杠呢?”
“是呀,要不怎么今天,得跟二哥您说一说我的心思呢,我要不说出来,尤俊达这小子,就是这一辈子,他也明白不了!”
“哦,那么兄弟,你就说一说。”
“因为皇杠是杨林的,我得劫!想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