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儿,我想一定跟你有牵连,决没有错儿了。”
说到这儿,尤俊达是微微的含笑,就说:“您愣说是我劫了皇杠,是您看出来什么破绽?还是我有什么欠脚的地方么?您说一说我听一听。”
“兄弟,你这欠脚的地方太多了,我都说不过来了。”
“怎么?您索性全说出来吧。”
“头一个,你在东庄口外,安着一个孩子,专一注意行人,我跟他打听道,他跟我耍嘴皮子,我问老太太是什么病,他说发疟子,是不是你安的眼?说!”
“我这儿没有这么个孩子,那是他胡说呢。”
“好,就算是他胡说。我到你门口,门过道里头有十几个人,坐在懒凳上,聊得正欢呢,我成心戳了他们一下子。你是没瞧看哪,吓得都有打懒凳上出溜下来的。”
尤俊达说:“那不能算,您拿冷语吓唬人,不论谁也得害怕。”
“好啦,咱们就不算。朱能出来了,我这么一问老太太什么病?朱能说老太太有喘病的根,大三伏天有犯喘的吗?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听说的。”
“嗯!”
“我一进棚,我见你呀,趿拉着白鞋,歪坎着孝帽子,一边伸袖子,一边往出跑,内里是一身枣儿红,现穿这孝袍子。父母的热孝,有来了人现穿孝衣的吗?这又是一个不对。”
“啊!”
“再者说,咱们哥儿俩落了座,我一问老太太什么病,你说吗,没受床前苦,上中厕一跤摔死了的。”
“哎呀!”
“什么?哎呀!兄弟,你是前言不搭后语,你这个破绽都说不过来啦。再往下说还有的是呢,你呀,说实话吧!”
“这个……哎!您不是全说完了吗,就如同皇杠是我劫的,还是那句话,咱们把交情挂起来,找不出我的赃证来,我这官司就不能打。今天您是不是给老太太上祭来了?”
“啊,是呀。”
“今天总算是您行人情来啦!您先走,您出了门,就算是我跟您素不相识。明天正午,请您到这儿来,我家里坐等,净等您抓差办案了!”
“好,咱们可一定啦,明儿我来你要是不在呢?”
“我要是一躲,就是匹夫之辈!”
“好,咱们明儿见啦!”说完了,站起身形,往外就走。
尤俊达说:“还是那句话,丧家不送人,我不送您了。”
秦琼走后,尤俊达把朱能叫过来,说:“你还得跟着他,要瞧他有别的情形,赶紧回来报信。”
朱能领令,出门追下秦琼去了。
这时候经台上正念着经呢,尤俊达吩咐家人,说:“别念了,开发经钱,叫他们赶紧走。”
尤俊达又叫家人们把棺材还抬到后头院儿空屋子里去,把赁来的大鼓、锣架退了,门上的丧条子揭了,就手儿把棚匠找来拆棚,家伙座儿是哪儿赁来的,还给哪儿送回去。家人们领命分头办理。
这么说吧,好在人多好干活,把街上、院子,全都收拾起来了。
随后尤俊达把阖家人等都叫过来。有人说:“庄主,您这是打算怎么个主意呢?”
“诸位,这个秦琼太能说,简直我说不过他,要把我给气疯了。我跟他反正是势不两立了,你们在后花园西花厅后头刨个大坑,越深越好!明天早晨,你们手执军刃,在花厅后头埋伏着,我在屋里坐等。秦琼他不来,是他的万幸,他要来了,你们门上预备个人跟他说,就提我在西花厅等他呢。他到屋子里头,我们两个人把话说翻了,我一喊来人哪,你们出来把花厅一围,他必定往外跑,你们一齐下手,你们给他撂倒了,或者把他打死,把他死尸扔下坑去,填土一埋。这叫什么呀?这叫人不知,鬼不觉,活埋秦叔宝。要不把他治死,咱们这个事,就不好办了。”
大伙说:“对,咱们就这么办啦!”
大家伙儿一刨这个坑,这个坑刨得足有一丈多深。
头天都预备好了,到了次日,大伙吃了早饭,尤俊达在西花厅里坐等,手下六十多人抄起了军刃,暗藏在花厅后头。
前院、角门,各处安置了一个家人。大门上有两个家人,在左右门墩儿上,一边一个坐着。
两个人这儿聊着,说:“大哥,今儿秦琼要来,他可来着了!”
“哎,他准要来的话,他是死催的,活腻啦!”
“据我想,他一定不敢来!”
直等到天将正午,两个人正聊着呢,说秦琼不敢来,就听西边銮铃的声音,这俩人猛然一看,心说:嗬,秦琼他真来啦!
再说秦琼,自从头天跟尤俊达把话说翻了之后,出来上马,又往西南去了。
到了集镇上,又回到那座店里,进门有人招待说:“您还住您那个西跨院北屋得啦。”
“好吧。”
将到屋里,秦琼说:“伙计,我托你一件事。”
这伙计说:“您甭说了,是不是在柜上留话儿,说您姓秦名琼字叔宝,排行第二,有人要找您,说您在西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