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匹宝马,而且还有个名堂,它叫‘斑豹铁骅骝’。无奈一节,它就是劣性,见了人又踢又咬,我买了一年多了,都没骑过它一回。您看门那儿,用杉篙、木板拦着它,连马夫头儿都降伏不住它。您要是能降得住它,这匹马就是您的了。”
老程说:“好,我瞧瞧。”
过去一瞧,这匹马都成了泥打滚儿了。叫过马夫头儿,说:“你把杉篙撤了,我进去。”
马夫头儿说:“不成,您进去,非把您咬了不可。”
老程说:“待着吧!叫你撤杉篙,你就撤。多横的人,我都不怕。我一个人会怕马,我都没听说过。我瞧它怎么咬我!”
马夫只得把衫篙撤了去。老程走进了马棚,直奔这匹马的旁边。
这匹马一瞧走进人来了,一翻眼瞧见老程,容老程走近了,一扭脖子,张开了大嘴,就朝老程的脸上一口咬了来。
老程一瞧咬来了,也是个急劲儿,往后稍微一退,一把就把脖鬃抓住,照着这马的耳朵根,吭的下就是一拳。疼得这马是唏溜溜地乱叫。
大伙一瞧,说:“大员外,您真可以!”
老程往前一揪这匹马,说:“黑儿呀,跟我出来。”
就见这匹马老老实实随着老程走出来,一边走着,一边唏溜溜地乱叫。
大伙一瞧,说:“大员外真有两下子。”
老程说:“你们帮着给我把它归置归置。”
有人过来,换了个新笼头,卡上嚼子,缰绳交给了老程。老程才撒开了脖鬃,把它拴在桩子上。马夫过来用水刷,拿细沙土给揉了,干刷子打了,拿剪子把门鬃、脖鬃、尾鬃给剪齐了。老程一看,这个爱。尺寸够战马的尺寸,头至尾,蹄至背,全都是黑紫的地儿,可是浑身全是大大小小的点儿,分青、黄、赤、白、黑五色,故此这马的名称叫“斑豹铁骅骝。”紧跟着备好了鞍鞯,佩上双镫,挂好了銮铃,大家一看,又多加了一份儿的威武。
尤俊达笑着说:“您瞧不错吧。您骑上它走一趟吧。”
老程点头,把马拉到街上。大伙跟出来,有人递过来鞭子,老程认镫上马,在后胯上叭的一鞭子,这匹马哗楞楞……一溜烟往东就蹚下去了。
出了东村口,围着庄外跑了一个绕儿,由西村口回来,到了庄门前,吁!
老程勒住了马下来,说:“兄弟,你瞧见了没有,这马骑得怎么样?”
尤俊达说:“好。咱们该学马上功夫了。”
打这儿起,尤俊达又把马上功夫的意思,一一教给程咬金。
老程这才明白,里为裹,外为削,踹镫是出马,扣镫是停马,人也灵、马也灵,没有几天,人也学会了,马也是个战马的样子了。
老程可就对尤俊达说:“兄弟,你教我的招数,我老觉着透俗。是练过斧子的都会,这是挨揍的招儿,不行!”
“依着您怎么样呢?”
“我打算憋它几招特别的,是人没有的招儿。”
尤俊达说:“我没听说过,您自己憋吧。”
老程说:“憋招儿,得有个清静地方才行。”
尤俊达说:“这容易,哥哥,咱们到后花园找个清静地方去。”
说着,把程咬金带到后花园的东花厅。老程进来一瞧,嗬,很雅静的这么三间厅房。花梨、紫檀的木器,多宝阁摆着的是古玩、玉器,桌儿上摆着樽罐、掸瓶。
老程说:“兄弟,这屋子怎么这么些东西呢?”
“哥哥,我一生就爱古玩、玉器,这都是我多年来搜集的。”
“哦,那就是了。”
“您困了就在这床上睡,渴了、饿了,您拉这上门槛的绳儿,前面就知道了,有人来伺候您的吃喝。这斧子,给您立到窗户这儿了,我等着瞧您怎么憋这个特别的招儿!”
老程说:“兄弟,成啦,你好儿吧。”
尤俊达说:“瞧您怎么憋吧,我走了。”
老程住在花厅里,渴了喝,饿了吃,困了躺在床上可是睡不着,一想:我怎么琢磨出几手特别的招儿呢?如是这么一说,可就是好几天了。这天晚上,尤俊达在中院儿都睡着了——他睡觉的屋子,就隔着花园子一堵墙儿。
忽然把他惊醒了,就听后院里,有人喊着:“冒……瞧,劲儿绕……”又听:喀嚓,啪啦,唏里哗啦……
尤俊达说:“这是怎么了?”
赶紧穿鞋下地跑出来,这时候家里人也有惊醒了的,过来说:“二员外,您听后院,这是怎么啦!”
“跟着我,咱们快瞧瞧去吧!”大伙随着来到后院,一瞧程咬金正抡着大斧子,把一座假山石劈裂了。
尤俊达说:“哥哥,您这是怎么啦?”
老程说:“兄弟,这斧子的招儿,我憋上来啦。还告诉你说,我憋了好几天了,做梦都是这一档子。”
“噢!真的吗?”
“那我还骗你不成吗!”
“我不信。”
老程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