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说:“他有个外号叫‘花账王’啊!三尺的顽童都知道他专写花账。你住在他那里,不是找死吗?”
秦琼说:“噢噢噢!谢谢,谢谢!”
王老好一听,就说:“嘿!当家的,咱们可有交情,你可不对,你怎么给我扒这个豁子?我多咱有这个事啊!”
当家的说:“得啦,你给我走吧!”
两个人离了当铺往回走着,王老好说:“二爷,您可别听他的,我们两个人可是玩笑。”
秦琼微然地笑了笑说:“店主东,我想你也不会办这样儿的事。至于你是不是给我写的是花账,咱们就心里头分了。”
王老好说:“不能,不能,您别多疑了。”
两个人回到店里,王老好说:“二爷,您当的这二十两银子,就是不还店钱,由山西奔山东,路费能够的了么?”
秦琼听罢说:“哟,对呀!”
不免又着起急来,想了想说道:“店主东,我又想起一个物件,将它折卖了,不但能清了你账目,并且也够我回转山东的川资了!”
王老好说:“嗬!可真是破家值万贯哪,您还藏着什么好东西,说出来我听一听!”
秦琼说:“就是我那一匹好马!”
王老好说:“咳!您算了吧!就是您那匹马呀,全成了骨头架子了,插上一根儿蜡,就成了马灯了,那能卖多少钱,依我看,连十两银子都没有人要。”
秦琼说:“你不懂啊!这匹马生来就是一匹瘦马,它名叫黄骠,可称是一匹宝马良驹,有道是货卖与识家呀!”
王老好说:“对!我还别不信,今天也晚了,明天正是集场,把它拉到集上,咱们找‘识家’去。”
秦琼把二十两银子交给王老好说:“店主东,你再收上这二十两银子,前后足五十两了,下欠的等到明天卖了马,再来还清。”
王老好接了银子说,“二爷,天也是时候,我给您做点饭去吧!”
秦琼说:“我病体将好,也吃不下去,你给我做一碗热面汤来吃吧。”
王老好出去,一会儿端过面汤来。秦琼吃完躺在床铺之上,心中暗想:秦琼呀秦琼,你自己总觉着聪明,什么事都懂,如今被困在天堂县,只落得当锏卖马,以后遇事必须要多多的慎重啊!又想到这匹黄骠马来,不由自己心酸掉泪。原来这匹黄骠马乃是他父亲秦彝当年的坐骑,后来自己在衙门当差,捕盗拿贼,这匹马也出过不少力,如今只落得卖在了潞州天堂县,怎不叫自己心酸掉泪。翻来覆去,直过了三更,方才睡去。一宿无话,到了次日天明,起身下床,王老好过来说:“二爷咱们走呀,您还吃点什么不吃了?”
“也好,你给我做点什么吃吧!”
王老好说:“二爷,现在太阳挺高啦,天儿又短,市上一过了午就散了,您要是吃完了再走,那不就耽误了吗?等您把马卖了,回来我好好儿的给您做几个菜,请您喝酒。”
“嗯,也好!”
说完同着王老好来到槽头,这匹马听见秦琼说话的声音,是连连地嘶叫,马头在秦琼的身上乱蹭,秦琼一见心中越发的难过,不由得擦了擦眼泪,说:“店主东,我这匹马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身上毛儿也戗啦,后胯也露出三岔骨来,大腿上的毛儿也长啦,虽说我这匹马是个瘦坯子的马,可也不能瘦成这样呀!”
王老好说:“咳!二爷,我这两天事忙,也没有工夫买草料去,可是我也没饿着它。您瞧,昨天我还拆了两个破枕头喂它呢。”
秦琼往槽里一看,可不是里面还有剩下的秕子,芥麦皮吗。不由得又是难过又是气愤,说:“王老好,你可真是个老好子!它是一个无知的畜生,您这样办,岂不太歹毒了吗?”
王老好说:“唉!这又是我的不对。二爷您的这份鞍鞯怎么样哪?”
秦琼说:“马都要卖了,留鞍鞯何用呢,一起卖了不是能够多卖几个钱么。”
王老好答应了一声,便把鞍鞯备好,牵着这匹黄骠马,秦琼跟在后面一同出店,直奔西门外马市而来。究竟找着识家没有,秦琼也不知道。
“秦琼大哥最后马买成了吗?”侯羽说道。
“你别打岔我继续说。”罗成怒道显然有些着急了,毕竟那是他的表哥,也算是惟一的亲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