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齐三泰陪着两位面容冷厉的汉子走出门口。
“二位使者慢走,请转告三位寨主,齐某会尽快安排,三天后陪同小女亲自上山与三位寨主商议婚事。”
左边的灰衣汉子哈哈笑道:“齐先生果然是个明白人,那我俩就提前恭贺齐先生喜得佳婿了。”
齐三泰陪着笑,从腰囊里摸出两个提前准备好的袋子,塞到二人手中,低声道:“还要麻烦二位替齐某在寨主们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灰衣汉子掂掂手里的袋子,感受到其中的份量后眉开眼笑。
“放心!齐先生如此明白事理,我俩定会帮你说说好话,将来还要仰仗齐先生多提携呢。”
“多谢!”
“好,我们先返回山寨复命,齐先生请留步。”
“二位慢走。”
三人在门口道别。
两名灰衣汉子去木桩上解开缰绳,牵着黑马缓步而行。
经过罗玉身边时,眼神轻蔑地瞟了他一眼,随后炙热的目光从齐明月身上掠过。
罗玉皱起眉头,心道这恐怕就是来自黑风寨的响马大盗了。
从齐三泰和这两名响马交谈的只言片语中不止一次听到,双方频繁提及婚事、结亲等字眼,莫非此事和齐明月有关?
罗玉不由自主的看向齐明月。
不出所料,齐明月咬牙瞪着两名响马的背影,俏脸上写满不甘和愤怒。
耳旁传来两名响马毫无顾忌的交谈。
“啧啧,二寨主真是艳福不浅啊,这齐家姑娘模样俊身段好,看的弟弟都馋了!”
“你小子说话小心点!那可是咱们未来的压寨夫人,得罪了她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嘿!杨哥,不是弟弟我说你,你还没弄清楚状况哪?二寨主不过是娶她玩玩,你以为咱们山寨这么缺压寨夫人啊?这是第几个了?第五个吧?以二寨主喜新厌旧的性格,半年后玩腻她肯定换个更新鲜的雏儿。”
“也是,可惜啊……咱哥俩没这么好的福气,只能看不能吃,干着急。”
“行了行了,等这事办成,二寨主必定重重有赏,到时弟弟我请你临阳镇的三凤楼快活一夜。”
“当真?”
“绝无戏言!”
二人在交谈中渐行渐远,跨上黑马绝尘而去。
齐明月被他们气的俏脸通红,眼眶噙泪。
罗玉暗暗叹息,被黑风响马盯上,无论是对齐家或者梅林村来说,都是一场飞来横祸。
目送响马们离去,齐三泰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阴沉似水,朝齐明月喝道:“月儿!我再三叮嘱你不要去村子外面抛头露面,你为什么不听?现在可好,齐家好不容易在这儿扎根立足找出一处安身之所,全被你给毁了!你真是气死我了!”
一番呵斥让齐明月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啜泣不止。
罗玉见状,轻咳一声。
虽然这是齐家私事,但毕竟自己是个外人,齐三泰当着外人面训斥自己闺女,始终不太合适。
由此亦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以罗玉对齐三泰的了解,若非事态紧急,他断然不会如此怒火攻心,毫不顾忌女儿面子。
这时,一位十六七岁虎头虎脑的少年从院子里跑出来,站在齐三泰面前大声抗议:“爹!让姐姐去青阳镇是我的主意,你不能责怪她。谁知道会被黑风寨的人盯上,这伙强盗真是厚颜无耻,大不了咱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你千万别把姐姐往火坑里送!”
“混账东西!”齐三太怒不可遏,挥起手臂就想给他一巴掌,见他挺起胸膛毫不畏惧,又无奈收手叹气道:“你说话前动动脑子,黑风寨有三四百号悍匪,鱼死网破?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拼?”
齐明光恨恨说道:“那也不能轻易屈服啊,我看别理那伙强盗,难道他们还敢下山强抢不成?”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齐三太恨铁不成钢,点着齐明光的脑袋气道,“人家把话带到,要么乖乖答应你姐和二寨主的婚事,要么等着梅林村被血洗。罢了,事已至此,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好在我刚刚已经稳住他们,你去找赵管家,赶快收拾东西,我们要趁早离开。”
听到这话,齐明月姐弟俩同时愣住了。
离开梅林村?再次踏上逃难之路?
冷眼旁观的罗玉脸色一变。
这不像是齐三泰的行事作风啊,他这甩手一走,黑风响马势必会迁怒于梅林村村民,那时说不定真的会屠戮整个村庄。
罗玉上前几步,把肩上的野山猪扔到地上,注视着齐三泰问道:“村长,你们要离开梅林村?”
齐三泰上下打量着罗玉,突发奇想道:“罗玉啊,正好,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这一路上我们需要有人护送,你的身手足可胜任。我给你每月五枚银币作为酬劳,你看怎么样?”
罗玉动容,他打一只野山猪价值十枚铜币,一百枚铜币兑换一枚银币。
五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