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心往长衫上搓了搓,转眼向杨霑道:“杨爷,请加注。”
杨霑将面前的房契地契全推了出去。
白面男子重重吸了口气,将眼睛重新转向旁侧那人,那人一改笑脸,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朝杨霑看了几眼,又轻轻点了点头。
白面男子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一次又一次尽力克制,脑门上还是冒出了不少汗水。
掷骰,发牌,杨霑抬起头,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一束柔和的亮光透过屋顶的空隙射了下来,正好照在他的眼睛上,他眯了眯眼睛,翻开了自己的牌,“双天”,除非对方拿到“至尊宝”,否则这把他就赢了。
可他已经料到了结果。
白面男子再一次偷梁换柱,只不过这一次比之前那次要迟钝许多,这回他把“地牌”换成了“丁三”,另一张没换的是“二四”。
他呼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轻轻地推出了自己的牌,“丁三配二四——绝配”这句歇后语由此而来,“至尊宝”对“双天”,庄家赢。
杨霑身子后移,站起来,转过身,徐福推开门站在门旁。
“少言,少言”,杨霑微微侧过身子朝后面说道,说完走了出去,徐福不紧不慢的跟着。
“长乐坊”大赚了一笔,赌场老板和“郎中”没和任何人细说那夜的情景,那人输了那么多,要是传了出去谁还敢来?只是到现在他们还是感到奇怪,杨霑究竟是什么人?
徐福得到了杨霑所有的古董玩意儿,离开了大理城,各处云游享清福去了。
至于杨霑,从此再也没人见过他。
是年,杨霑消失了半月之后,大理地区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地震,大理古城满目疮痍,几乎被夷作平地,死伤平民达万人之多,尸体堆积如山,惨不忍睹。
“长乐坊”也在这一劫难当中第一次展现在世人面前,当中赌徒无一生还,数百名与赌坊有瓜葛的人被抓,所有赌资一律充公,用以重新建设大理古城。
............
将那晚的时间往前移上一些,移到杨霑和徐福出门前的一个小时。
当夜,杨霑在自己的书房里看书,徐福在不远的屋子里做账。
夜色渐浓,一个黑影从墙壁上跳下,以极快的速度向杨霑的书房靠近,奇怪的是黑影的脚步竟没有一丝声响。
走到书房门前,推开了门。
“师姐,你来了。”
“是,十二年,咱们又见面了。”
“十二年......”
“你过得挺好?”
“挺好,做了点生意。”
“这生意挺大。”
“是,我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可还是见着了。”
“你来做什么?”
“圣牌有消息了。”
“......”
“你太引人耳目。”
“我有分寸,今晚自有计较。”
“再见。”
“再见。”
在黑影跳入院中的时候,徐福便已经听到了声响,远远的望见黑影朝杨霑门前快速靠近,他要做什么?提了棍棒往人影方向小心翼翼地移步,走近了好像听到他们在说话,再往前几步,确实是在说话,可能是他的朋友。
正想着,那人影转过身朝自己走来,速度极快,脚步无声,徐福扫了一眼,原来是个穿黑衣的女人,一绺青丝及腰,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暗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