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带着伤!
非但血海教主双手十指无一完好,非断即折。沧婪居士额头双角,也赫然断了一根。浮灵真人更是脸色苍白,右边胸口整个都塌了进去。无涯老祖看着虽似无恙,但坐着的躯体却不时抖动。
就连天谴老人,这不视天地的强者,喘气时都止不住的咳嗽,挺立十年的腰身,竟似有弯曲!
易风那里还能忍住震惊,又那里还能对布下绝仙阵的人不痛恨。
他狠狠握紧手,却并未去问后面发生了什么,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就算问出原因也从来都是毫无意义的,他只是将这一幕深深藏进了心底,不断轻抚着每一个人的伤口,问他们疼不疼。
每问一句,他握紧的手就握的更紧!
这一天。
易风幼小的心灵,经历了恐惧、痛楚、绝望、残酷、无奈、愤怒以及仇恨!
也正是从这一天开始,他无论干什么都特别用心。虽然平常他还是那样古灵精怪调皮捣蛋,却再也不会变着法子偷懒。
就这样,本就聪明伶俐的他,加上天谴老人等的全力指点,进步更一天比一天神速。
等到又一个五年过去,就连天谴老人看着眼前的他,也尽是满意。
十六岁的易风,已高有八尺,健壮的身体,俊秀的脸,他穿的衣服虽然破旧泛白,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强烈的个人魅力,他的人时正时邪,嘴角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笑,他一头黑衣也未梳,只是随随便便束在腰间,但叫任何人瞧了,都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天谴老人凝目瞧了他半响,才道:“很好,《浩然正气决》聚气篇即将大成,体内真元九成已转为氤氲紫气,肉身强度也至先天极限,倒也勉强对得起我等的日夜教诲。”
易风眨了眨眼道:“只是勉强?天爷爷,你要求是否太高了?”
天谴老人眼睛一翻:“高?哼!你天生百脉俱通,就凭这点成就,根本不值一提。”
易风立刻笑嘻嘻道:“天爷爷说不值一提,那就不值一提。风儿以后定会更加努力,自明日起,睡觉时间,再缩短一个时辰。”
天谴老人却淡淡道:“不用了。”
易风一脸诧异:“不用?”
天谴老人点头道:“不错,因为明天,你就要走了。”
易风惊的差点没跳起来,失声道:“走?我……我要走去那?”
天谴老人淡淡道:“当然是外面。”
易风张大了嘴,看着头顶湛蓝天空,喃喃道:“外……外面……我……我……明天就要去外面?”
天谴老人道:“不错,确切的说,今晚你就动身。”
易风身体一震:“天爷爷,这……这未免太仓促了。我……我都完全没做好准备。”
天谴老人冷冷道:“我说不仓促,那就不仓促,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
易风说不出话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天谴老人,将手上两枚戒指取下,递给自己。
“你此番出去,我们能给你的东西不多,这两枚戒指里,除了你沧爷爷的炼天炉,都是我们以前收集未用的法器、材料、丹药。另外还有一些金银珍珠等俗物。千百年岁月,人间王朝更迭,如今也不知是何面貌,但这些东西,想来还仍旧有用。”
易风点着头,将两枚戒指接过,戴在手上,心里自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天谴老人继续道:“中原诸教,势力庞大,但他们不喜干扰俗世,所以你出去后,大可在俗世中多做停留。另外,修士的境界之分,想来你也已很清楚。”
易风回道:“是为人初、地玄、先天、金丹、分神、化虚六境。”
天谴老人点头道:“不错,但有时你也得记住,境界并不能完全衡量一个人的实力。”
“风儿记得。”
易风道:“还需考量他背后的势力,可能拥有的法宝,不要命的决心!”
天谴老人难得满意:“很好,你能说出这些,却也不枉我等日夜教诲。以你如今先天巅峰的境界,已可称是高手,加上沧婪给你的‘紫彩霞衣’、‘玲珑宝塔’,老夫的‘开天斧’,就是对上金丹巅峰的人,你却也不用怕了。”
易风瞧着他:“可是你们……”
天谴老人脸上又恢复了冷漠,冷冷道:“我等无需你担心,你只要管好你自己!”
易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天谴老人又叮嘱道:“‘开天斧’威力巨大,若非万不得已,莫要轻易使用,平常时候,你就用那把‘戮仙剑’。”
戮仙剑,正是李匹夫当年留下的那把古剑,浮灵真人不仅将它重新淬炼了一遍,也给它取了个新名字。
话说到这,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
天谴老人最后看着他,威严的脸上毫无表情,问道:“你出去了,准备做什么?”
易风闻言握紧了拳头,坚决道:“破阵,复仇,斩尽世间小人!”
天谴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深深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