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声东击西的法子。却不曾想那鬼面人江湖经验还真是少得可怜,竟一下子就中计了。
鬼面人眼前一黑,惊觉高云鹤猛掌拍至。心中不免慌乱,下意识的竟伸手去接,居然想去捉高云鹤攻向自己的右手。却不料高云鹤身形又是一旋,收起右掌,转而拍出左掌,“砰”的一下沉龙掌重重印在鬼面人胸膛之上。
高云鹤适才瞄见鬼面人一下就把白瑜甩出,深知此人内功高绝,不好对付,是以必须一招制敌,方为万全。所以刚才那一招沉龙掌使出了平生功力,那是势大力沉,只把那鬼面人拍出一声怪叫,一口鲜血自口中汹涌喷出,直穿过恶鬼面具,洒在高云鹤左手之上,人却已如败絮般往后飞去。
高云鹤左手拍到鬼面人胸膛之时,只感对方体内有股强大的反震力作用于自己手掌之上,居然生生把自己的左手虎口震得麻痛,很是惊谔。又被那鬼面人的鲜血喷中左手,惊觉鬼面人所吐之血灼热攻心,有如火烧火燎,连忙聚劲左手,内力一吐,臂一抖,把手上的血液甩飞。
刚从地上爬起的孙重正与白瑜眼见高云鹤一掌便把鬼面人拍飞,喜出望外,孙重正也顾不得身上伤痛,连忙大声叫道:“老高,好手段。”
然而高云鹤却充耳不闻,只望着自己的左掌陷入了深思之中:“好强的反震力,好热的血,刚才听这鬼面人声音,似是个孩童无疑,倒是这妖童练的是什么魔功?居然把我虎口震至麻痛,实在好生厉害!而且他的血灼热无比,平生未见,何以会这样诡异?”高云鹤心中偌大一个疑问。
“还有,这人虽然内功高绝,却又似不会丝毫武功招式,看他刚才一连串攻防套路,竟似小孩打架,纯粹乱来,真是奇了怪了。”
高云鹤正思付间,那猪面人见鬼面人身受重伤,心下担忧,连忙连爬带滚跑到鬼面人身边。
鬼面人对猪面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紧,道:“我还好,就是右手不知为何突然肿涨难耐,似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般……。”鬼面人说着,忍不住捉紧自己突然肿涨莫名的右手。
高云鹤惊骇莫名,想他刚才那一记沉龙掌丝毫没有留手,已使出平生功力,是以拍在大象上,象得死;拍在大树上,树得断,拍在大石上,石得碎,怎么拍在那鬼面人身上,居然只得到对方一句“我还好”的评价?真是见鬼了。又见鬼面人原来枯枝一般的右臂突然遍臂通红,青筋暴现,肿涨莫名,一息间整个园子里竟戾气冲天,心中大为疑惑。
眼见鬼面人异像徒生,高云鹤生怕节外生枝,连忙冲一边的白瑜与孙重正二人喊道:“咱们三人快联手,这鬼面人突然戾气冲天,迟了怕有异变。”
白瑜反应极快,听毕高云鹤指示,连忙祭起长鞭,向鬼面人方向抢前两步,紧接手中一抖,破甲鞭法夹带着无匹内劲往鬼面人身上抽去。
鬼面人右手突然钻心剧痛,头上汗如雨下,身体也似乎不听使唤,迷迷糊糊中看见白瑜那急鞭劈之,却是无力躲避。眼见就要被击中间,鬼面人眼前突然黑影闪过,猪面人已然档在自己身前。
只听得“啪”的一声,猪面人背部被破甲鞭重重一劈,受力之巨,背上的衣服竟被生生劈成稀烂。衣服如此,人何以堪?只见猪面人如败絮般撞进鬼面人怀中,一口鲜血“哇啦”喷出,染红了鬼面人的面具。
“哑儿,哑儿…………”极度急心下鬼面人一把扯开了自己的鬼皮面具,露出一张瘦削的脸孔,居然竟是小津。
借着月色,眼前的小津竟比在戒荒山上时生生瘦了一圈,还面如枯树,一头黑发已经全白,眼睛因为面部过于瘦削而略显凹陷,好像全身精血都被女鬼吸干一般,骤眼看去,有如一只白毛猴子。难以想象这些天小津身上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津连喊几声,猪面人却始终没有反应,悲痛万分下小津立马脱下了猪面人的面具,要察看她的伤势。
野猪面具掉落地上,露出的那张精致又稚气未脱的脸,不是哑儿又是何人?
只见哑儿双目紧闲,嘴角边缘鲜血源源不断流出,气息柔弱得好像随时都会断。
“我要生生剥了你。”小津眼见哑儿身受重伤,禁不住含泪死死毒视白瑜。
白瑜被小津声泪俱下地一喝,心中戚戚,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夜对付的居然是眼前这两个十一二岁稚气未脱的孩子,而且自己还错手重伤了那名女孩。白瑜心中突然泛起一阵内疚,望向小津时已语不成句,只道:“我,我,我不是…………”白瑜话未说完,双眼甫与小津目光相接,立马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此时小津布满泪水的双眼居然一只呈赤红色,一只呈幽蓝色,似是来自地府的森罗鬼眼,可怕渗人之极。
小津放下生死未卜的哑儿,勉力的从地上站起,整个人迎风颤抖,右臂在不断的肿涨下青筋暴现,毛孔扩张,似是随时都要飙出血来。
孙重正与高云鹤二人远远看着,谁都没见过这等奇景,居然一下子没了反应,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呼呼北风中,小津尤自颤抖屹立,倾刻间肿涨的右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