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涟漪,常叫人徘徊其中,却不叫人知道回去的路。
常如梦初醒,如在梦中,只待得原地停留许久,才慢慢明了其中。
也常有人伤于其中,有时只见得那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床,一幅医院病房的感觉。
当看到房内有一个推车用白布盖着,床上躺着个人,正在吊盐水,那大概是个被伤得严重的人了。
‘哦,不‘那乳白色的液体似乎不是盐水,印着墨福集团科技制药‘营养水’,很土的称谓。
床上年轻人一头细密短发、高高的鼻梁、黑眼圈如烟熏、眉心有一条竖纹,给人坚毅不倒的感觉,可一脸病态又似无害。
双手被束缚的年轻人如入梦魇,时不时的发抖,时不时的颤动。
梦中男孩脑海里是过往的一幕幕。
“我不会做饭,喜欢睡懒觉,还有好多好多坏习惯,还脾气不好。”
长发女孩如在身边,黑亮的眼眸眨着,撒娇似的,而那个身影或许不会再出现。
“喂,怎么才接我电话啊?你都下班好一会儿了。”
“这个是我喜欢的,你不许吃。”
“哇!快看,快看,那就是音乐喷泉嗳!”
男孩不自然的看向右边,并没有那个高兴得跳起来的女孩子拽着自己;往事一幕幕,像是昨天,像是刚刚发生一样。
那个曾经的游艺城已不记得是哪条路,还记得那里有几台投篮得分的娱乐机器;那时有几次破纪录的得分,她开心的摸样。
回忆中,下火车的地方,不多远是条没多少河水却很高的桥;路边几块钱能坐的人力三轮车上,能看到依旧湿漉漉的广场,能看到很多人排队买冰激凌的地方,还能看到地下超市入口,也看到了那个公园,那个一直一同惦记的影院.....
一路上很多人,很多车,很挤,却很快到了目的地。
“你的杯子在那里。”那个声音真的很像是和自己说的,转身却看到有个人拿着杯子向另一个人道谢;一年前自己和她在这里吃了饭,还在这喝着茶,忘了带走她特意泡的去火茶和杯子...
“你怎么把照片全删了啊?真是被你气死了。”
那个她昂着头还盯着自己,很生气的样子,不知道还会出现在哪里。
“我不管,你不把照片弄回来我就不理你了,我都没胃口吃了,这些全部给你。”
女孩几个小时过去还不依不饶的,然后两人一同挽着出门,路上时而挣脱独自走在前面,时而追逐着。
他们回来时下雪了,路上小打了一场雪仗,还拍着照片...
“今天好开心啊!我走不动了啦!你背我好不好啊!”
女孩副娇乖乖的摸样,很可爱,很想保护。
“好轻啊!都这么瘦了,还每天喊减肥。”
其实男孩脚底都是雪,其实背着她上楼挺怕滑倒的。
“你也很瘦啊!你不长胖,我就是要减肥;你放我下来吧!上楼你背不动的。”
女孩声音变得柔和的关心。
嘴上说着,其实都小心翼翼的上楼。
床上的青年病态的脸上洋溢着笑意,貌似梦到了什么好事。
转而场景变得更让人难受。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爸妈不会同意的;我的家人都在国外,而且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每年回来,如果和你在一起会失去很多,但我会等你,三年,五年,甚至更久。
“我家人又给我介绍对象了,我不喜欢,但我家人一直劝我。”
女孩再次和男孩说话时,神情满是疲累,压低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了。
“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
男孩因为吃醋,女孩因为撒娇,见男孩不做回应而服软。
时间卡在两个人异地的阻隔之间,度日如年;可是时间该走的,是自己与她相处不只是谈恋爱,还要过日子,男孩心里这么想着。
两个贫富差距很大的家庭后代,在外人开来,也不知道该如何拼写。
“我们分手吧!”
男孩干脆的声音,头也不回的转身而走。
青年闭着的眼睛在流眼泪,坚毅的神情中充斥着生活的无奈,许久许久才缓和过来。
太阳西落,却不见得男孩就此而醒过来,梦魇正缠着这个青年呢!
病态的神情渐渐凝重,越发紧锁的眉心竖纹很深。
梦中白炎捂着耳旁按钮,说道:“黑色悍马,车牌号渚S00544;500米、300米、100米,开始行动。”。
“收到!”墨白,白慕青,张虎三人同时应声。
44944国道摄像头下,一辆黑色悍马随着爆炸侧翻越出机动车道。
周围似乎在这个时候静了下来,黑色悍马后车轮和后门被爆炸掀去,漏出黝黑变形的装甲。
“墨白,白慕青快跑...”张虎没说完,被什么东西从三楼屋面击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