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正是准备下班用晚餐的时候,不过约瑟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和行政厅的其他职员一起到食堂里用餐,也没有让人把晚饭送到办公室来。
在去见乔伊之前,他有事情要想一想。
乔伊·莱德克利夫是布兰法恩官方档案馆的馆长,换个角度来说,全行政区几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不认识的人、不清楚的项目、不确定的事。虽然他并不是什么高度机密的身份,也不是需要重点保护的要员,但因为他会对人群恐惧,基本不会出门,所以跟他说过话的人数就等于认识他的人数。
另一个意义上,整个布兰法恩,可能除了卡斯贝尔之外,约瑟夫想要获得第一手资料的话,最有可能满足他的人就是乔伊了。
就在刚才下班前,克劳德洛报告的最后一次收到终端的信号,和中午时分报告的位置相差无几,但却和伊芙通过他们内部网络定位的卡斯贝尔的所在地相差甚远。伊芙说卡斯贝尔已经通过地下建筑设施进入了BLANK内部接近中心地带的位置,而克劳德洛最后的报告则依然停留在BLANK外围地带。
也就是说,卡斯贝尔也好,桑克斯也好,现在都没有将身份标识终端携带在身边。
生物信息身份标识终端是合法进出行政区的唯一凭证。如果遗失或损坏,补办的过程是极其繁琐的。更别说卡斯贝尔和桑克斯都是首府护卫队的成员……基于他们的工作性质,所以对外的身份是保密的,因此补办的过程比一般人更加麻烦。
当然,这个前提是他们还打算回来。
约瑟夫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另一个可能。
根据上午从一号队监控执勤处调出的记录表示,昨天接近半夜的时候,有一份从首府行政厅内的终端发往非法地址的密码信息被拦截,按照行政流程,在一号队队长不在的情况下,这封信应该被转给了科技部分析处。今天下午,分析处的职员成功解析了那封信息。信息内的音乐文件是个木马程序,任何打开文件的终端都会立刻暴露自己的位置和常规通信编码给一个随机更换编号的非法地址。
情况了解到这一步,约瑟夫大概能想象的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了。
首府一号护卫队的日常工作内容为,首府行政厅的对内警备和监视监听等安保类任务,在遇到行政厅内可能出现情报泄露的情况时,会第一时间将相关资料转至拥有队长权限的人手上,如果没有拥有一号队队长权限的人在勤,才会将资料转给同样全天候运作的科技部分析处。按照规定,收到资料的一方必须立刻解析内容,并在8小时内回复一号队监控执勤处,以方便下级机构及时采取行动。
鉴于罗斯一不开心就会让人工智能“凯斯”全权处理所有日常事务的习惯,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从监控执勤处昨晚当值的队员那里收到了转交的信息后,因为可以通过内部网络发送电邮给卡斯贝尔,“凯斯”认为,”联系上具有一号队队长权限的人“的条件满足,所以没有按照一般情况下的处理方式转交给科技部分析处,而是优先把那个会暴露位置的木马,发送给了在区外的卡斯贝尔,
幸亏乔伊反应迅速,要求“凯斯”也给他发一份,所以才能及时发现。那就是为什么,今天早上乔伊才会在自己刚到办公室的时候就从外线打进来,说:秘密行动出了点问题,卡斯贝尔可能被狙击。否则大家到现在都还会莫名其妙,把卡斯贝尔遇袭的原因归结为对“翅膀”的掠夺,或是无法地带的偶然。
但是这个信息依然太过于碰巧,碰巧到让约瑟夫觉得……这像是针对卡斯贝尔去的。发信息的人就像是知道那个内部网络的存在:只要邮件按正规程序送到了科技部,如果桑克斯秘书长没拦住,对政治不敏感的罗斯也好,跟着程序走的人工智能“凯斯”也好,一定会把邮件转给卡斯贝尔。
有人,并且是布兰法恩内部的人,只是冲着卡斯贝尔去的。可能是因为针对布兰法恩,也可能是因为他是“卡斯贝尔”。
约瑟夫希望是前者。如果是后者,那么光是思考对方的动机都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这表示对方可能知道了卡斯贝尔的真正身份,或者他尚未公之于众的存在价值。
闭着眼睛,仰头靠着椅背,约瑟夫完全的放松自己,开始一点点的梳理从接到空行车坠毁的报告开始的记忆。
四天前,名义上是送妹妹伊芙去卡诺斯行政区订婚的空行车,在距离卡诺斯行政区约三分之一路程的地方坠毁,原因至今不明。然而事实是,伊芙并没有在那辆空行车里,在车里的除了常规的出行人员之外,就是作为她的代替的“翅膀”计划的档案资料的携带者卡斯贝尔,以及一台样品机。虽然“翅膀”是嫁妆的流言很多,但实际上,虽然伊芙和卡诺斯众议院议长的孙子订了婚,但两人年龄都还小,也并不一定会嫁过去,“翅膀”才是这次出行的主人公。
这个合作开发项目从五年前就在筹备了。布兰法恩选择与卡诺斯合作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着出色的工业设施,也因为卡诺斯在近三年内,交通设备的销售成绩也是世界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