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碰撞,而是借势,借长老之势,毕竟你陈谷雨再怎么天才,那也是学院的学生,是学生,长老便有着足够的权力。
世家在被陈策排斥出权力中枢后,只能把自己族中的人安排在附近一些境中,或是长安城里一些不重要的部门,天牢便是其中之一。
因此现在但凡核心的世家子弟们,一找着机会,便会像条疯狗般蹿了起来,咬向陈谷雨,即使扳不倒陈策,也要恶心恶心他。
杨礼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当然明白了他们的心思,心中不禁暗怒。
“王长老,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的学生谦虚守纪,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横行霸道,欺压同学!”
杨礼冷冷说道。
王德厚一脸阴阳怪气:“那可不一定,杨礼导师,你整天呆在学院里,不知道外面的事,可能是被那小子欺骗了。我也不计较之前你辱骂谢真,把陈谷雨交出来,这件事就算了!”
“陈谷雨是陈相的儿子,我可没有资格对他做什么。”
“杨礼!你记住了,这里是学院,古唐之第一重地,陈策又怎么样,宰相到了这里也得给我趴着。”
“好一个趴着!那我呢?”
厚重的声音远远传来,向院长走进了十号营地,脸上满是不豫的神色。
“王长老,也请你记住了,这里是学院,管好你自己本职的事,这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就算陈谷雨真的有这种行为,那也是执法队的工作,执法队不行,那就找管理这块的郑长老,郑长老不行,那还有我,我上面还有院长,你来凑什么热闹!”
王长老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有苦说不出的感觉,想要反驳,但想起昨日的事,却又不敢。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竟然再次遇到了向院长,也顿时宣告着计划的告破,有这位院长在,他又能做什么事呢!
“哼。”
怨毒地看了眼杨礼,一行人转身离去。因为陈谷雨这件事,王德厚已经不是一次地被落了面子。
“小人!”
杨礼冷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院长,先生。”
陈谷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之前一堆人找上门,杨礼便让他躲了进去,自己一个人面对。
向院长应道:“谷雨也在啊……不用管他们,一群小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少年轻声应下,身前这两个中年男人,在他成长的岁月里,一直照顾着自己,导师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文史武艺,教他军事韬略,院长在背后保护着他,挡住一切小人的迫害。
这两个师长,如同陈策一般,都是他最尊敬的人。
陈谷雨恭身拜下,道:“谢谢院长,谢谢先生。”
杨礼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中有着欣慰的笑意。
向院长哈哈一笑。
“你是学院的学生,我自然会保护你。”
“学院是培养军人的地方,这里的学生都是古唐的未来,古唐需要你们守护,这是学院建立时最重要的初衷。一切不安因素都会清理的。”
向院长看着陈谷雨,看向外面那些营地,那里有着帝国的未来,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
有些人,不能再让他们胡闹下去了!纵然付出些代价,也要好好去清理一番。
此时,山海境里,梁王依旧在为非作歹,草菅人命,而长安城,纵然已经暗流涌动,但还是维持了明面上的安宁。
古唐,如同夕阳下的余晖,依旧散发出无尽的光明,只是太过绚烂,如同阳光下的彩色泡沫,在极致升华之后,不知道何时就会破裂?
古唐历三百十八年初冬,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但都不及这个冬季发生的这件事。
许久平静的长安被一阵如雷的马蹄声惊动,惊破了许多人的美梦,惊醒了一个又一个志士的热血。
许多年后,已至耄耋之年的老人想起当年那件事,还是久久不能忘怀。
在长安十三道外的西新城门,一阵马蹄声传来,不同于寻常急促的马蹄声,它的步伐并不是很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每一步都像是雷霆降世,让当时在西新城门的人们都感觉到耳膜在撕裂。
随后人们看到半开的西新城门被狠狠地撞开,一阵黑色的旋风冲了进来,快得只留下一连串的幻影,没人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待幻影消失在众人的眼中,才渐渐地传来冲撞城门引发的巨响,巨响震颤在空气中,也震动着所有人的心。
他们知道,长安不会再平静了。
那一道黑色的旋风在长安城里横冲直撞着,从第十三道起,一路向前,直冲第一道。
不知撞翻了多少摊位,撞到了多少人,惊得鸡飞狗跳,躺在屋顶上晒太阳的野猫炸了毛,家家户户养着的狗都汪汪地大叫,长安府尹李大人正搂着美娇娘午睡,被冲进卧室的管家匆匆叫醒,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
一时间,整个长安的秩序都被打乱了。
六部的尚书站在衙门门口,听着到处杂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