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整体由黑色与红色的砖瓦堆砌而成,肃穆而铁血。为首的一个院落门外悬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匾,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
监察院。
这是监察院的现任院长亲笔所写,自他上任以来,便一直被悬挂在门上。当时关于这难看的三个字,嘲笑声可谓是不断,一个六部的官员更是当众对此说起了笑话。
后来,也就短短五天后,那个官员被人检举与覆唐有联络,是为奸细,证据确凿,满门抄斩。
陈策亲自前往监察院说情,但不久后气愤而归。
哭喊声震动了整个府邸,有人看到,无数的血液从府里流出,侵湿了那一段的道路,久久未散,浓稠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自此,再也无人敢站在监察院外。
直到今日,一个少年站在了那里。
陈谷雨看着那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有些发闷。虽然那件灭人满门的事发生在他出生之前,他没有亲身经历,但生活在长安的人们,或多或少都是听到过的,现在站在这里,不免有些心慌。
只是,他不得不来,想起早上陈策把那封信交给他时,他便有不祥的预感。
“谷雨,你把这封信去送给叶院长,为父找他有事相商。”
从昨日陈谷雨高调地挑穿了地字营后,陈策仿佛也一下子变了,变得强势而凌厉,若是以前,他肯定不会这么做,去主动沟通长安其他势力,因为比之梁王,他所掌管的长安可不稳定,各大势力纵横交错,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外有政敌,内有纷乱,这也导致了这许多年来的低调,仿佛一直在向梁王退让。
但昨日发生的一切却仿佛是拉开大幕的序章,陈策一下子走到了台前,向着长安的那些大人们第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管是昨日的事刺激了他还是命运注定般恰好让他等到了什么,总之,陈策已经出手了。
第一目标,便是那已经数十年未曾登临的监察院,由相府的公子亲自前往。
就这样,陈谷雨接着那封信来到了此处。与此同时,长安各大势力的大人们也纷纷得到了这个消息,一时间都有些疑惑与震惊。
“这个陈策……他要做什么?!”
————
“早知道还不如继续晕在床上呢,昨晚真是高估自己了,没想到问经那么费力。”
不知道已经被许多人监视着动静的陈谷雨心中却是暗暗腹诽,随后走上前去。
门口的两个侍卫早就注意到这个俊秀的少年,正心中惊异,要知道,以前来这地方的人都是被拖着拉着捆着来的,还从未见过主动到此的。
眼见少年走近,他俩顿时上前,手中的长戟互相交错拦住了去路,冷冷问道:“来者何人?”
少年和煦地笑了笑,完全没有昨日在学院里的强势与冷漠,他本就是一个很温和的人,拱手道:“两位大哥,劳烦通禀一下,在下陈谷雨,陈相之子,奉父亲之命来拜见叶院长。”
“陈相之子?”那侍卫一听,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忽然出现的少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背景,而不是一个普通百姓,但语气已然温和了许多,“你且等着,我马上进去通报。”说完转身便跑进了院内。
片刻后那侍卫迅速走了出来,恭敬道:“陈谷雨公子,我们院长有请。”
陈谷雨点了点头,走进了院中。
迎面而来的是一块巨碑,矗立在院落中央,上面用血红色的漆涂抹着十几个大字,字形如龙如蛇,一气呵成,与城门上的长安两字如出一辙,显然也是第一代唐皇的手笔。
“监天地动向,察百官民情,万死而如一。”
陈谷雨惊讶地看着这几个大字,他当然知道这是唐皇建立监察院之时就立在这里的石碑,只是他现在看到,却是发现了一丝不同。
这几个字上,流转着浓厚的天地之力。
自从成功问经之后,他就对天地之力特别敏感,不同于充斥在空气中自然的天地之力,这字上的力量,显然是人为的。
“难道……”
“陈公子?公子?”耳边传来侍卫的呼喊。
“啊?”陈谷雨顿时醒过神来,看到侍卫疑问的眼神,忙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解释道:“不好意思,一时间看到始祖唐皇的手笔,有点难以自抑了。”
说完,绕过石碑,便向前走去。
石碑背后便是这个院落的正堂。
陈谷雨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有些阴暗,看得不是很清楚。
屋子里并没有人,空荡荡的,陈谷雨沉默了会儿,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人影从后堂里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中年人,面目方正,身材魁梧,正气势汹汹的看过来。
“小子,你就是陈谷雨?”
陈谷雨自然知道此人是谁,忙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和声道:“拜见叶伯父,小侄就是陈谷雨。”
“哈哈,真想不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