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凌厉的气势。
那些被指着的学生愣了愣,顿时怒了,左右观望了下,见导师没注意这里,准备上去教训这个少年一顿。
“住手。”人群中传出了一个稳重的声音。
一个同样穿着深褐色院服的学生走了出来,周围的学生看到他都连忙恭敬地行礼,虽然心里依旧不爽,但还是退了下去。
“陈学弟,在下一营队长向易行,不知你来此有何贵干?”向易行敛手行了一个同辈礼,淡然问道。
陈谷雨是学院的二年级生,而这向易行是三年级生,虽然属于不同的营,但叫声学弟倒也合适。
没有嘲讽,没有质问,只是淡然的语气。
学院里有许多学生是从寻常百姓家里招进来的,虽然有着良好的天赋,但心态并不行,一步登天,所以对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总是很仇视,听风就是雨,巴不得都是纨绔子弟。而这些学生也是目前陈谷雨最大的压力。
但这样的人有,学院里真正的精英也有很多,或是自小万物不萦于心,或是有着足够的阅历,虽然来自寻常家庭,但依旧努力奋斗,这个世界,天才从来不缺少。
眼前的向易行,显然就是这样的精英,怪不得能成为队长,并且让这么一堆学生信服。
陈谷雨回礼,平静道:“请赐教。”
“你找死。”顿时有人跳了出来,是刚才一直恭敬看着向易行的一个学生,“你凭什么对我们向老大挑战?”
学院不反对武斗,但这种大庭广众下的挑战其实可以视为挑衅了。
怪不得那些学生那么气愤。
陈谷雨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向易行。
向易行没有生气,压下身后一大片愤怒的声音,反而仔细地打量了下陈谷雨,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请赐教!”
两人直接来到演武场,分立两侧。
陈谷雨手中握着呈天剑,但剑并没有出鞘。
向易行看着那柄未出鞘的剑,终于是感到了些许的愤怒,冷哼一声,提着手中的长剑激射而来。
剑光凛冽,一股寒气逼近。
陈谷雨向前一步,剑鞘向前刺去。
两剑在空中接触,又交叉而过,陈谷雨回身一脚踢出,剑鞘又从天劈下。
向易行身体一扭,避开了那一脚,剑刃回荡起那把厚重的剑鞘,大喝一声,长剑直刺。
转眼间,两人便过了好几招,只见得演武场上两个人影飞舞,时不时地有剑影掠过,传出刺耳的呼啸声。
下面的许多学生已经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了,他们都有些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是他们了解到的纨绔。
“小心。”演武场上,突然传出了陈谷雨的声音。
陈谷雨一个侧身躲过袭来的剑影,剑鞘出手,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凌厉的幻象,直接点在了向易行的胸口。向易行连退数步暗哼一声,半跪倒在了地上。
“好快。”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向易行脸色通红,使劲按捺住体内汹涌不断的内劲,盯着场上那个淡然的少年,已经说不出话,心中却有着淡淡的挫败感。
自己从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看低这个宰相府的少年,天字营的精英,怎么会有弱者呢?就算是昨日在学院里偶尔听见的如水酒家的事,他也只是一笑了之。能进入天字营的,肯定不可能是一个废物,甚至还高看他一筹。
只是……向易行勉强咳嗽了声,自己可是大了一年啊,但为什么还是打不过这个少年,甚至连剑鞘都逼不出来,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高人一等的天才吗?
向易行有些沮丧。他一向很自信,但往往这样的自信会被更自信的人所击溃。
陈谷雨走上前将向易行扶了起来,低声道:“抱歉了。”
他虽然今天有着向地字营挑衅的意思,但是对于里面的一些善意者,他还是有着足够的尊敬。
向易行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谷雨放下一瓶伤药,便转身离去。
在场的学生怔怔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这还是那个纨绔子弟吗,他竟然把向老大打败了!
“陈相的公子,咳咳,这就是真正的他吗?”向易行在心中默默想着,他仿佛看到了不久以后整座长安城的沸腾。
一滩死水上,被人一剑捅了下来,自然是要惊起一摊鸥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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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从唐历三百零二年那一段君臣对话说起,梁王远走山海境之后,整个长安城其实已经沉寂很久了。
所有的政治机构都日复一日的进行着同样的工作,陈策在相府里决策天下大事,六部管理着长安的各种纷争,军部每天收集覆唐的情报,又发送各种命令到战场前线。
反正对长安的百姓来说,他们知道在这十几年里,长安就是这样运行的,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可以说是最安稳的生活环境。但对于生活在古唐这么一个势凌大陆的帝国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