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调动起来,原本的方阵早就不见了踪影。怀揣着各种目的的人,在人群中吆五喝六纠集起一帮人,散落到大部队的外围,不断搜寻着下一个受害者。这其中已经不仅仅只有白阳教的人了,还有其他一些被吸引来的闲散人员,也混杂其中想要得些好处。
可在这些混乱的人群中,还有不少人保持着冷静,没有和他们一样放纵起来。他们仍然维持稳固的阵形,围绕在头领的身边,这些人都是白阳教中信仰坚定的核心教徒,他们很明白自己与其他人的区别,所以能不为所动的冷静旁观。他们依旧坚定向前的步伐,就是这群已然狂乱的人,还能继续向着目标前进的保证。
而混乱是不可能无休止蔓延下去的,它总会与秩序碰撞起来,以一场生死之战来决定,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暴动的人群,很快就遇上了阻碍,一大队仪容整训的警察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些警察,依托着防御工事组成长长的人墙,将一条四车道马路完全的封闭起来。一位警官站在人墙后面,用电喇叭朝混乱的人群大声呼喊道:“你们已经进入戒严区域,请立刻停止暴行并就地解散,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以维持治安稳定。”
警官喊完后,又依照行政惯例,开始不断重复上述的喊话内容。
已经沉浸在暴动中的人,丝毫没有将他的话当一回事,依旧自顾自地抢掠财物。还有人,嘴中怪叫着爬到高处,向着街边投掷******,想要烧毁眼前一切能看得见的东西。更有甚者,像是被警官的话刺激到了,冲到人墙之前向着警察们投掷手上的砖头等,而更大胆的直接用手扒住警察手中的防爆盾,想要冲破人墙。
虽然一瞬间,就被手持警棍的警察压制,但这好像更进一步刺激到了暴动的人群。被阻住去路的人不断聚集到人墙前,对着警察们喝骂、投掷杂物,却是没有人敢再上去妄想冲破人墙了。
两边就这样慢慢僵持下来,暴动的人群主要是一些乌合之众,当然是没什么能力可以威胁到人墙的,只能给警察们制造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而警察一方,仿佛也很满意这种僵持的局面,也没有采取任何更进一步的行动。
白阳教中倒是有些人坐不住了,来到人群中央的核心教徒的队伍前,不断说着什么。稍后听完来人要求的核心教徒,来到头领面前说道:“道长,那些人想要我们支援他们,将那些警察的人墙破开,否则只凭他们恐怕没办法完成教主的任务。”
头领正饶有兴致的观看,外围人群与警察们的这场闹剧,听他说完后道:“那些废物随他去闹,不用理会,他们要是能冲破警察的人墙算他们有本事,不能的话我们也不去搀和。”
那人有些迟疑的说:“那不是,会耽误教主的大事吗,要是教主怪罪下来怎么办?”
头领转头,瞪了他一眼说:“现在我站在这里,就是代表着教主,我的命令就是教主的命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人惶恐道:“不敢,属下遵命。”
头领不耐烦地喝道:“那还不快去,赶紧将来人打发了,没事不要来烦我!”
看着慌忙离去的那名核心教徒,头领暗暗兴奋,教主的大事到现在终于要开始了。
与这边温吞水一样的战局不同,文书记与童局长势力交界的地方,战斗从一开始就打得难解难分。
伤疤脸收到王恒传来的,暴动开始的消息后,就召集所有人一鼓作气的向着一处工事发起了猛烈进攻。
这处工事位于城市的主干道,昔日繁华的街道现如今只剩一地废墟,但它依然十分重要,因为它笔直的通向警察大楼。也就是说只要占领这里,文书记他们就能毫无阻碍的向童局长的大本营进攻。
如此重要的据点,当然也是童局长重兵把守的地方,所以战斗从一开始就处于胶着状态。双方都不是专业的军事组织,也没有装备什么重型武器,连突击步枪都没有太多。导致战斗进行的十分缓慢,战场上到处都是同一种景象,攻击的一方攻下一处火力点,可因为火力不足,转眼又被防守方夺回。
在这里,连贯而猛烈的枪炮声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一串短促的枪火,几下精准的点射,然后一声惨叫、一滩血迹,最终只留下一具看不清脸的尸体,默默注视这一场仿佛没有尽头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