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脸拉着刘主任走到一边,小声说:“没办法,搜救任务消耗了太多的人力,这里的事情根本管理不过来。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两边都是一触即发,要整顿这里,需要协调多少部门、动用多少人力?到时候一堆麻烦随之而起,谁也担待不起。所以‘维稳’为上,只要不出乱子就万事大吉。”
伤疤脸接着说:“至于你带来的人,城里有亲戚的我会帮忙尽快安排,没有出路的,就只能委屈他们在这暂时住下。但这只是一时的,等到解决了那边的麻烦,就会逐步开始,处理这里的情况。”
话说到这里,刘主任就知道这种局面下,他们现在确实无能为力,为大局着想只能牺牲眼前群众的利益。刘主任无奈地揉了揉脸,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开始安抚大家的情绪。
王恒站在远处,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连两人之间见不得人的谈话,也听得一清二楚。看着刘主任为平复大家的情绪,不断许下一个个虚假的诺言,王恒心中对刘主任建立起的信任,立刻就荡然无存了。等刘主任安抚好大家的情绪,为了不节外生枝,他急忙带着大家来到这个安置点的管理处,开始办理大家的入住程序。
所谓的安置点管理处,只是一间稍微宽敞点的简易房,室内摆着几张办公桌,靠门的一边整齐排列着几排长椅。室内坐着寥寥三个办公人员,全都是男性,一个像是领导的中年人,坐在靠里的办公桌后闭目养神,剩下两个年轻人正在忙碌的整理文件。
伤疤脸走到中年人的桌前,用力一拍办公桌说:“老李,起来干活了。”
那人慢吞吞的睁开眼睛,见是伤疤脸后,不急不忙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老神在在的说:“我当是谁,好端端的来我这清水衙门找不痛快,原来是你这倒霉玩意。”
伤疤脸也不嫌他语气不善,反倒如同多年的好友一般笑着说:“少说废话,没事我才不高兴来你这触霉头。赶紧的,把这些新来的程序办了,晚上记得到我那吃饭,有好东西招待你。”
那人终于来了精神,身体前倾急切的问:“什么好东西?”
伤疤脸弯下腰,神神秘秘地伸手比了个手势,顺势锤了他胸口一下,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这玩意,不算亏待你李主任吧。”
李主任哈哈大笑道:“不亏待,不亏待,还是你够朋友啊。”等两人聊完,李主任就吩咐手下的人,优先办理他们的入住程序。
轮到王恒时,办事员看见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杨欣,若有所思道:“一起的吗?”
王恒回头看着杨欣,柔声问道:“一起吗?”
杨欣在他的目光下,慢慢涨红了脸颊,显得有些左右为难,即不想离开王恒身边,又觉得这样住到一起也太过难为情了。但她最终还是微微点了下头,然后立刻背过身去,不敢再看王恒。见到她这种诱人的小女儿姿态,王恒心中却是古井无波,他对着办事员笑道:“是的,我们一起。”
办事员继续询问了两人的姓名、年龄等基本信息,一一记录到一张表格上,填满表后,递给王恒两人签名。等两人签好名,便将一把带着编号的钥匙交给了王恒。然后指着墙上的一张方位地图说道:“基本的手续办完了,钥匙你可要收好,遗失后很难补的。还有,你再看看自己钥匙上的编号,到那边的安置点路线图上找,就知道你们住哪和怎么走了。”王恒道了声谢谢,表示自己明白了。
见王恒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后,办事员又看了看他和杨欣,有些欲言又止。也许觉得还是提醒一下眼前这对年轻人比较好,他压低声音对王恒说:“这里晚上不太平,尤其是对于年轻女性来说。”说完办事员又用手指了指杨欣,向他做了个警告的眼神。
王恒向这位热心小哥,感激的说:“多谢,我知道了!”
王恒和杨欣出了安置点管理处后,发现刘主任和伤疤脸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本还想向他套点情报的,现在只好作罢。他对此也不以为意,牵起杨欣的手就向安置点内走去,在安置点里绕了几圈后,终于找到了他们的住处。
用办事员给的钥匙打开门,黑乎乎的室内,发霉的气味刺激得杨欣咳嗽不止,王恒发现这里的条件十分简陋,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具。当站在他身后的杨欣找遍整座屋子,都只看到一张床后,羞怯得整个人就像煮熟的龙虾一样,像是想到什么羞人的事情,她的脸色红得吓人,头顶都快冒出烟来了。
王恒发现她的异状后,使劲捏了捏杨欣的脸,既生气又好笑道:“放心,以后我睡椅子上,你睡床。”
当刘主任与伤疤脸离开安置点后,两人迅速来到了市委的办公大楼。两人从主电梯上下来,极为熟悉地来到一间会议室内,随意选了两张椅子坐下来,像是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在等待的间隙,两人闲谈起来。
伤疤脸首先问道:“老刘,你今天的表现可不像是那个,凡事留一线的‘刘一手’啊?居然会跟一个底下的办事员一般见识。”
刘主任盯着桌上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