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大衣吗?”瑞轩指着自己身上的大衣问它。
“不认得。”
“这不是你那天盖在我身上的吗?”瑞轩问他,“我可以穿这件大衣假扮你,把你想说的话告诉你老婆。”
“我给你的不是这件,是件皮夹克。估计是被流浪汉换走了吧。”
“哦,原来如此。可是你当时完全可以让我冻死,为什么要留下我这个祸根呢?如果你当时杀了我,估计今天就不会死了。”
“如果能回去,我肯定杀了你的。”鬼魂无奈的对他说,“可是已经无法补救了,如果你有良心,就把身体借给我,让我和老婆相聚。”
“你敢乱来,小心彭宏才把你全家埋了。”
一直蜷缩在旁边椅子上的白猫幽幽的说:“我把身体给你吧。”。它的声音虽然是喵喵的猫叫,可是瑞轩和郝景龙却很清楚它的意思。
“去你的,我怎么可能会要你这个身体。”鬼魂骂道。
瑞轩忍俊不禁,对郝景龙的鬼魂说:“有总比没有强。至少你老婆可以天天抱着你睡觉。”
“臭不要脸的,想和我媳妇睡觉。”鬼魂啧啧骂道,“连只猫都欺负我,做鬼真没用。”
“不要就拉倒。”白猫喵喵的说,继续趴着睡觉。
“情就是迷,不迷就没有情了。”瑞轩对鬼魂说,“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说来听听,也许还能为你想点办法。”
“我们本来带着孩子在湘洲生活,孩子生病死了,我老婆受了刺激,迷迷糊糊的就偷抱了别人的孩子回家。离开湘洲后,我们在外面流落了大半年,拿别人的孩子充当自己的,每天提心吊胆。两个月前我老婆又怀孕了,我就决定把孩子给别人领养,顺便要点钱。那天彭浩泽突然打电话说我的孩子是偷人家的,要去揭发我,我一时就慌乱了,错手把他杀了。”
“你死后到哪里去了,下了地狱了吗?”瑞轩问它。
“我一直在这附近游荡,心里难过极了。想和我老婆说说话,她又什么都听不见,一天到晚打电话找我。”鬼魂对瑞轩说,“彭宏才怎么没有把你也埋了,难道他不怕你指认他吗?”
瑞轩苦笑着说:“他让我充当他儿子,估计我这辈子都逃不了了。”
“有这种事?”鬼魂惊讶的说,“你可以去报警啊?指认他谋杀我就行了。”
“我才懒得去管你们的事。”瑞轩和鬼魂分析道,“再说,你的尸体应该被处理干净了,就算报了警也未必有用。还有,你就不怕警察把你老婆抓了,你们可是人口贩子。”
鬼魂沉默了一会,问瑞轩,“那你有什么计划没有?难道你打算在这房子里被禁锢一辈子。”
瑞轩对它说:“朋友,有计划的人是独自打拼,没计划的人有神陪伴。”
“好吧,你找到那位带你回来的神仙时告诉我一声,也许他能帮到我。”鬼魂说完转身就消失了。
白猫懒懒的喵喵了两句,好像在抱怨自己的好心被当驴肝肺一样。
夜里的气温越来越低了,瑞轩卷缩在军大衣里面,无声无息的在花园里呆了一夜。
瑞轩回想起自己的第一次野外露宿。那是在复读高三后的第二个周末,为了寻找一条河流尽头的那片海。中午过后,他沿着河流的堤坝一直往海边走,不知道要走多久,总之一定要找到河流的尽头,似乎那里隐藏着某种来自大海的深奥智慧。那条河流经郊区一片广袤的耕地,蜿蜒数千里,最后消失在遥远的天边。
在那片广阔的天地里,记忆着他许多美好的少年时光:骑牛、爬树、烤红薯、摘龙眼……昨天还历历在目的生活,经历劫难之后,已恍若隔世了。生命的短暂停滞,就像用一把锋利的闸刀,干净利落的把他和以往的一切斩断。
茫然的暴走了一天一夜之后,当太阳再次冉冉东升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大河汇入了茫茫大海。只见一轮红日从海平面喷薄而出,光芒四射,蔚为壮观。他痴迷的朝着朝阳的光辉走进海里,希望能像凤凰涅槃一样得到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