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着,很快就抓到了杨琳的手。在杨琳的搀扶下,他艰难的慢慢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伤着了吗?”杨琳焦急的问他。
他强忍着剧痛,定了定神,迷糊的视线渐渐的清楚起来。“没事,赶紧走吧。”瑞轩对杨琳说。于是他们搀扶着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赶紧去到考场。这时所有的考生都已经进入了教室,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班主任还在教室门口焦急的踱来踱去。班主任见到他们出现在楼梯口时,终于松了口气,赶紧催促他们进教室去。
拿到试卷后,瑞轩的所有注意力顿时集中起来,感觉胸部并没那么痛苦。尽管呼吸很微弱,手也有点颤抖,瑞轩的精神却异常的清醒冷静,答题一点都不费力。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视线渐渐的模糊起来,眼睛又干又胀,几乎要把脸贴到试卷上才能看清文字。写着写着,他总觉得时间就快到了,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他的动作越来越吃力,呼吸变得很艰难,感觉左肺在往下沉,呼出的气息粘糊糊的,一股子腥味。
突然铃声响起,他脆弱的耳膜几乎被刺破,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接着感觉好冷,冷到了骨子里,冷得每条神经都在发抖,四肢完全麻木。似乎只要轻轻的挣扎一下,整个身体马上就会分崩离析。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只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然后五脏六腑开始翻腾,恶心得想作呕,却呕又不出来,堵得难受极了。
“同学,你怎么了。”监考老师推了推他的肩膀问道。
瑞轩的五脏六腑像被摇翻了底似的,霎时呕出了堵在胸口的瘀血,接着剧烈的疼痛感瞬间爆发出来,疼得他哇哇叫。
“哇,不得了。出什么事了?”监考老师问他。
“肋骨刺伤肺了。”瑞轩有气无力的说。
把闷在胸口的瘀血呕了出来后,他的呼吸顺畅多了,神经一下就放松下来,接着就晕倒了过去。
这是他的第一次住院,直接的后果就是身体遭受重创,高考成绩一塌糊涂,不得不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重读一年高三。
现在他又在医院里,竟然还挂着氧气罩和脉搏监视器,生活就像在毫无意义的重复着一样。别人一生难得经历一次的事情,他却反反复复的经历了好多次,如此的人生怎么能让他不去苦苦追问。
不一会,一个男医生进来了,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之后,他问瑞轩:“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哦,你说的是普通话。”瑞轩笑了笑,问他,“这是哪里?”
“重症加护病房。”
这时候,又有一个穿黑西装的壮实青年走了进来,表情严肃的对值班医生说:“你可以出去了,这里不要随便进来。”
“你是什么人?加护病房是不能进来的。”医生严肃的对黑衣人说。
黑衣人架着他的胳膊强行把他送到外面去,然后站在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你再胡闹我要报警了。”医生威胁道。
刚才的女护士也跑了过来,指着黑衣人说:“你是哪个精神病院来的,赶紧回去,不要在这里闹事。”
黑衣人依然面无表情,挡在门口岿然不动,就是任何人都不准进来。这拨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又进来一个穿着笔挺黑西装的年轻人,他把医生拉到一边,低头和他嘀咕了几句,医生也嘀咕了几句,然后离开了。
看到医生走了,站在门口的黑衣人就转过身来面对瑞轩站着,手里亮个牌子给他看,牌子上写着:不准说话。另一个黑衣人则在门外守着,就像木门外再加道铁门一样,苍蝇都别想进来。
这种排场,估计彭宏才不久就要大驾光临了。瑞轩独自在病床上活动身体,在黑暗的隧道里呆久了,什么都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