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轩疑惑不解的问：“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怎么可能不自私自利呢？”
“不是的，”老人笑了笑说，“人不为己，就是天了。”
“人怎么可能是天呢？”瑞轩问道。
老人问他：“你现在看到天了吗？”。
“没有。”他说。
老人又问：“看到地了吗？”
“没有。”
“那你看到了什么。”
“这里只有我。”瑞轩答道，“只是个念头，连肉体都没有。”
白发老人呵呵笑了起来，对瑞轩说，“不错，一切都在你这一个念头里面。”
瑞轩茫然的问老人：“那我该怎么办呢？”
老人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进了光的门。瑞轩也跟着他走了进去。门的另一边是个温暖的世界，充满朦朦胧胧的光明，眼睛无法睁开，只能听到各种各样的人类世界的声音。瑞轩好像又回到了肉体里，那感觉就像躲在严冬的被窝里，身体被各种美妙的触觉包围着。
经过了一连串的碰撞、震荡、挤压，他终于能够睁开眼了。可是一睁眼才知道自己成了一只羊羔，浑身上下都是毛，卷缩在母羊身边取暖。其他先出生的小羊羔在他身上爬来爬去，饥渴的咩咩叫，寻找着母羊的****。瑞轩的心完全冷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心想又上当了，宁愿饿死算了。母羊见他不吃不喝，难过得掉眼泪，不停的用鼻子抚摸他的小脑袋，咩咩的叫着。
几天后，主人家办婚礼宴请宾客，就把母羊宰杀了，煮成一锅羊肉汤。有的人想吃烤羊羔，于是又把小羊的脚用绳子捆起来，挂在钩子上挨个宰杀。瑞轩看着鲜血从自己的喉管里流出来，一点都不恐惧，也没有愤怒，心里想：反正还是会回到那条熟悉的隧道里去的，什么都没改变。
然而小羊瑞轩被杀死后，并没有进入那条黑暗的隧道，而是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一样，莫名其妙的又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