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感和分离感,最后它就变成了一种存在性焦虑,成了我们每日生活的背景音乐。”
周承志放下酒杯,问夏元珊,“那这种人格分离的障碍怎么消除呢?”
夏元珊又说:“这是去除不了,就像我们永远没有办法除去黑暗一样,只能用知觉之光去照亮它。我们的身体几乎是在潜意识的状态下被‘真我’操控的,我们自己能掌控的只有很小一部分,所以我们要努力和身体连结起来,扩大控制权。”
“怎样扩大与身体的联结呢?”周承志又问道,觉得这么粗浅的问题怎么被搞得如此复杂,人性本来就贪婪,却费尽心思去寻找美丽的借口。
“跟你的身体对话,捕捉身体的讯息,接纳自己的情绪,觉察并且检视自己的思想,进而打破小我所有虚假的认识……”夏元珊侃侃而谈,“基本上,帮你与身体联结最佳方式就是静坐冥想;当然,任何能让你专心一致的运动,都可以帮你与身体联结,无论是跑步、快走、游泳、太极拳、气功、瑜伽,这些运动都可以成为一种冥想。”
周承志想,这些小儿科和他的太极神功相比根本就差着境界,他假装难以置信的问道:“这和减肥有什么关系?”
“有了这种连结,你就能更好的控制自己,不会莫名的恐慌,变得更有忍耐力了。”夏元珊自信满满的说,“我就是这样瘦下来的,相信你也可以用这种方法调节不良情绪的。”
“哦,原来如此。”周承志醉眼迷离的盯着夏元珊,赞叹道,“我这辈子还从没遇到过像你如此有智慧的女人,真是相见恨晚啊!”
“哪里,其实我很笨的。”夏元珊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大家都说长得好看的女人都没智慧,我觉得你是个例外。和你坐一起我顿时觉得自惭形秽了。”周承志奉承道。
“是吗?”夏元珊娇羞的低头含笑道。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动人,薄薄的嘴唇在笑,长长的眼睛也在笑。”
周承志说着,又是一杯烈酒闷进肚里,然后把杯子重重的扣在台面上,笑嘻嘻的说:“最后一杯,今天不喝了。”说着,他砰地一声趴到桌子上,装作醉倒了。
“你没事吧?”夏元珊轻轻的推了推他问道。
周承志醉意朦胧的抬起头,眯着眼睛说:“我醉不了。先去一趟洗手间。”
周承志在洗手间洗了把脸定定神,心想先看看夏元珊和彭浩泽的死是否有关系。回到吧台后,周承志对夏元珊说:“你的话实在有是道理。彭浩泽说过,人的一生当中,呼吸的次数是有数的;呼吸愈慢的人,活得愈久。狗的呼吸快速急湍,所以寿命比较短;而乌龟好几分钟才呼吸一次,所以可以活很久。你觉得有道理吗?”
“这话也有道理的。”夏元珊说。
“彭浩泽还说,万物皆有觉知的,连水都有思想和感情。他说,人活着的是为了满足灵魂,而不是为了满足肉体。”
“彭浩泽是谁,写了什么书,怎么没听说过。”夏元珊好奇的问道。
“你没听说过他吗?”
夏元珊摇摇头说:“没听说过。”
“你一个人过来铭阳出差吗?”周承志问夏元珊,目光闪烁。
“是的。”夏元珊微笑着对他说。
“住在这附近吧?”
“就在酒吧对面,几步就到了。”
他们暧昧的对视了一会,心照不宣。于是周承志站了起来,对夏元珊说:“方便过去坐一下吗?”
夏元珊点点头,起身和周承志一起离开酒吧,穿过街道走进了她入住的酒店。夏元珊觉得周承志比他老公能干多了,呼哧呼哧半个小时气都不喘一下,完事后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一声不吭的微笑着离开了。夏元珊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此时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在沉默中回味反倒更显得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