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瑞轩骑着周承志的摩托车到镇上找夏元珊,准备消除她心里对肇事逃逸的忧虑。
铭阳镇是一座富庶美丽的小镇,低矮的黑瓦房屋与崭新的多层楼房在青山绿水中交相辉映,清澈的小河穿镇而过,街道整洁,绿树成荫,和现代化的老市区差不多,就是比较精致小巧。
瑞轩找到了浪琴酒店,一眼就认出了夏元珊的银灰色跑车,于是他就将车停在街对面酒吧门边。酒吧早上不营业,瑞轩坐在摩托上等着夏元珊出来。
不久夏元珊从酒店款款走了出来,穿着一套简约时尚的咖啡色秋装,手里拿着红色手袋,长像并不出众,却打扮得很有气质。
她并没有去开车,只是沿着人行道散步,然后在河边的一个小亭子里坐了下来,静静的欣赏河边的景色。瑞轩开着摩托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她后面,见她停下来了,就停好摩托车,穿过马路来到她面前。
瑞轩语气平和的问她:“你是夏元珊吗?”
夏元珊显得十分警惕,手紧紧的抓着手提包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瑞轩装着有些生气的说:“你可真健忘,既然不知道我是谁。”
夏元珊紧张的说:“我不认识你,你再骚扰我,我要报警了。”
“好啊,一起到警察局去,正好把案子了结了。”瑞轩板着脸说。
“什么案子?”夏元珊惊恐起来。
“肇事逃逸案,”瑞轩怕她过度恐慌,就继续说道,“把人撞伤了,就这么不闻不问。”
夏元珊听说肇事逃逸一下就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接着又听到对方只是受了伤,并没有被撞死,心里又舒了口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抵赖道。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瑞轩对她说。
夏元珊依然不理睬他,略微浮肿的单皮眼望着河面,嘴唇紧闭着,下颏稍显尖削。可她又不敢贸然离开,不希望把事情搞僵了。
瑞轩继续耐心的演绎着:“被你撞的人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你倒是像没事人一样,你良心过得去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可是证据确凿。当时经过那路段的车子不多,全被路口的摄像头记录下来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你的车子。你是抵赖不掉的,车牌号码清清楚楚的显示在上面。”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元珊一副打死不认的架势,心想人又没死,大不了赔钱。
瑞轩忽悠她说:“我心想,这么女人也许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下这种错误,没必要把她的生活给毁了。你要知道,我可是被你撞断了好几根肋骨,你的行为是要坐牢的。我当时就对警察说,这辆车虽然很像,可不是这个女人。你要知道,他们已经认定是你了,连驾照资料都打出来了,就等我指认呢。”
夏元珊听瑞轩说不告她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算了,过去就不提了,以后自己开车小心点。”瑞轩叹了口气对她说,心想她终于相信了。
夏元珊突然站了起来,在包里摸索了一阵子,拿出一叠钞票塞到瑞轩手里,然后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迅速走去。她那黑色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出哒哒哒的声音,晶莹的泪珠止不住的滚下脸颊,嘴角上却挂起了轻松的微笑。
瑞轩手里拿着那一叠钞票(像是一万块的样子)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就像一个工资被拖欠了好几年的农民工终于将工资要回来了一样,一时都佩服起自己来了。这突如其来的收获,不仅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更像一把火,重新点燃了他对生活的信心。他的人生从此将要被智慧的阳光照亮了,疾病威胁不了他,困难阻挡不了他,他终于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瑞轩骑着摩托在镇上慢悠悠的转着,强劲的双杠发动机喷出低沉的轰鸣声,引得路人羡艳瞩目,实实在在的的过了一把逍遥骑士的瘾。
如果这超酷的机车是他自己的,他现在肯定头也不回就奔向远方,将种种苦恼抛开,奔向荒蛮的草原和戈壁。瑞轩开着摩托车上大路,漫无目的朝西走,远远的将铭阳镇抛开,任由幻想像野马一样在群山间迎风奔驰。太久没有收获自信了,这突如其来的胜利让他飘飘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有才了。
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从瑞轩左边窜出,冲到他前面去,“嘎——”的一声打个弯刹车拦住了他的去路。瑞轩赶紧踩住刹车,差点就撞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说时迟那时快,车上早已钻出三个黑衣人,不由分说就将他拽到地上,双手反剪拷起来,用布袋套头后押上了车。车子在路中间打了个弯,掉头朝铭阳岱开回去,留下周承志的金属怪兽孤孤单单的在马路上守候着。
一路上瑞轩都很安静,他知道这是要去见彭阎王了,迟早有这一仗的。反正每一次他认为自己就要解套的时候,打击就来了,早就习以为常了。这群陌生人把瑞轩带到一处偏僻的山坳里,关进进一间小黑屋,然后取下他的头套,把他拷在墙角的铁管上。这个小屋子没有窗户,只有几个很小的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