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生病,所以学针灸要先学会养护自己的身体。”
“明白。”
“奇经八脉就像元气行走的通道,哪条经脉虚弱了,通过穴位的刺激,让身体的免疫系统做出反应,将元气调到这条经脉来对抗外界的刺激,从而达到强壮该经脉及其所联系的脏腑,就像输送更多的营养物质到这个系统一样。”
“那为什么同一条经脉不同穴位的功能不同呢?”瑞轩又问道。
“这是古人的智慧的总结,现在的人是很难明白的。据说有的人通过参禅打坐,能清楚地透视身体的血管和经络,所以穴位的发明并不是纯粹的空想。现代人达不到古人那个境界,所以都是根据古人的经验来学习摸索的。”
“古代的人怎么能有这么高的智慧?”瑞轩问。
“估计是生活比较简单,没有现在人这么多杂念,对事情看得更清楚。”周德全猜测道。他认为生命是无法解释的,出生就像一种苏醒,死亡又是一种永久的回归和休息。他不愿让自己的探索离开自己的专业,对于他来说,手中的银针就是他的整个世界。这个世界中的他,拥有财富,拥有荣誉,拥有子嗣,何必为了探究未知的领域而贸然的离开这一切。
瑞轩则不一样,别人热热闹闹的,他却一无所有。他唯一想知道的,是生命的真相,他希望至少能活在一个毫无疑惑的世界里。
第二天早上,瑞轩吃完早饭就又去修路了,想把最后一段路象征性地给修完。昨夜雨不大,原来修好的地方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偶尔有积水的地方他就再次把坑填平来。
当他经过阴沉惨淡的彭家别墅的时候,彭宏才刚好从院子里出来,脸色暗淡,神情抑郁。彭宏才叫住了他,抵了一根烟过来。“小伙子,你是哪的人?”
“我戒烟了。”瑞轩和气的对他说:“我叫韩瑞轩,临海市人。”
“19号晚上你在哪?”彭宏才皱着眉头端详瑞轩脸上的细微变化,压抑着内心的悲愤。
瑞轩心里早有防备,于是就认认真真的回答彭宏才的问题,希望能解除他心里的猜疑。“在来这里的路上。”他说。
“从哪里过来的。”
“湘洲。”
“为什么离开湘洲?”
“我只是路过湘洲而已。”
彭宏才突然收起脸上的和气,像拷问犯人一样严厉质问道:“我看你是杀了人才离开湘洲的吧?”
“我没杀人。”瑞轩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到让彭宏才认定他在撒谎。
“你为什么要杀人?”彭宏才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
瑞轩语气依然平静,从容不迫的说:“我没杀人。”
彭宏才将他的领子揪得更紧了,吐沫横飞的咆哮起来,“当我看到浩泽光着身子躺在太平间,身上都是血洞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我要将那个杀我儿子的混蛋碎尸万段。”
“你儿子的死真的和我无关。”瑞轩如此诚实回答,简直像是不打自招了。
“你当时就在现场,你以为我不知道。监控录像都拍下来了,还想抵赖。”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瑞轩坚持抵抗着。
彭宏才恐吓道:“臭小子,如果我发现你欺骗我,我会把你活埋了。”
“试试看。”瑞轩也忍不住吼了起来,对彭宏才的厌恶显露无遗。
彭宏才怒目圆睁,抢过他手中的铁锹,抡到半空,眼看就要照他脑袋劈下来。瑞轩缓缓的合上眼睛,两手静静的垂下来,愣是不闪不避,心想:“我就忍着,让你劈死好了”。彭宏才气得狠狠的将铁锹摔到地上,铁青着脸,愤愤的转身回去了。
瑞轩并不在乎彭宏才恐吓他,看到彭宏才痛苦的样子,他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兴奋,也不知道这病态的情绪哪里来的。他莫名其妙的就和彭宏才杠上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让纷乱的思绪随风飘走,继续回到自己清净的心境里,抓起铁锹往山下走,坚持把这最后一段路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