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按捺不住,直接问瑞轩:“你在德叔这里做什么?”
“没做什么。”瑞轩平静的说。
“那你准备在这里做什么?”赵珂继续问道。
“什么也不准备做。”瑞轩不明白她想问什么。
“我们这边外来人口都得登记的。”
田老似乎看懂了赵珂的心思,心里暗暗偷笑,对赵珂说,“看好路,别光顾着聊天。”
“本来就该这样的,这是规定。”赵珂在田老面前嘟着嘴表现得很无辜的样子,可是忽然她原本微蹙的眉头一下松开了,眼里闪着光,瞬间扬起了一抹明媚的微笑。“姨父,你说话流利了。”赵珂激动的说。
田老笑着默默点了点头。
瑞轩定睛的看了看赵珂,朝霞映着她那幸福的笑脸,微微翘起的嘴角挂着满心的喜悦,如同玫瑰花一样鲜艳。这一瞥,让赵珂的脸突然泛起红晕,然而马上又板了起来,怒着嘴不理他。
瑞轩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就当把自己应付过去了,嘴角堆起苦苦的浅笑。他这笑容比黄连还苦,挂在这张瘦削惨白的面容上,像刚从战场上幸存下来士兵一样,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当他们路过彭家别墅的时候,瑞轩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似乎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一样,好像连里面的装潢都有印象。他想像着自己走过空荡荡的停车坪,穿过围墙的大铁门,然后雍容大方的走进别墅里面去。一进门就是宽敞的大厅,地面铺设白色大理石纹瓷砖,墙体是白色和米色的搭配,家具融合了中西方的典雅风格,每个房间都装有精美的吊灯,窗帘的纹饰也很精美,夜晚的花园中,磨砂玻璃灯柱静静地放出柔光……
沐浴在秋天夕阳下的别墅,给人一中暖洋洋气息,一只毛茸茸白猫懒懒的趴在二楼的一处窗台上,偶尔轻轻的摆动一下垂在墙上的长尾巴,显得无比的舒适和惬意。
彭宏才的别墅就像阳岱山上的一颗耀眼明珠,悄悄的暗示着这个山谷的富庶和藏龙卧虎。
周德全就像集智慧和善良于一身的峡谷,他和蔼的眼神,低沉的嗓音和真诚的心总是给人一种温暖,即使是冷若冰霜的性情,也能被他的慈祥和仁爱所感动、屈服!
相较而言,彭宏才则像是集财富和权力于一身的大树,阳岱山区的达官贵人和黑白商贾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年轻的时候也曾外出闯荡,在临海市白手起家,建立了一家不小的贸易公司,赚了第一桶金。后来毅然放弃了大城市的事业,带着资金回到家乡经营茶山,在短短的二十年多间,成为了当地赫赫有名的大富商,资产遍布整个地区。
彭家的别墅面北朝南,前面可以瞭望整个山谷,后面又可以看得到后山的茶园,当他站在天台上抽烟的时候,放眼一望,这片土地上的财富至少两成是他的。那种志得意满的神气就像清风吹过荷塘一样,花开遍地。可就在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候,最残酷的不幸照样毫不客气的发生,当接到儿子被害的噩耗时,他脚下富饶的山谷顿时失去光彩,变得乏味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