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瑞轩无奈的说，“人能被杀死，鬼也能被杀死吗？”
“这我就不能肯定了，自做鬼以来，我还没死过呢。”黑脸鬼说，“不过听一些老鬼说，鬼也是会死的。”
“鬼死了会怎么样？”
“哦，那还用说，当然就成死鬼喽。”黑脸鬼嘿嘿笑了起来。
“难道鬼死了又变成人不成？”
“负负得正，死两次就等于又活了，那就太好玩了。”黑脸鬼兴高采烈的说，“你把我杀了吧，求求你了。我不想做鬼，我又想做人了。”
“既然那么想做人，当初为什么要自杀呢？”瑞轩问它。
“人当腻了想做鬼，鬼当腻了想做人，就是这样嘛。”
“真是无聊鬼。”
“我是做鬼也无聊，不如你现在就出来，让我进到这肉体里去把另一个赶出来。”
“等我出得来再说吧。”瑞轩说着就不想理他了。这黑脸鬼却一直跟着他到天亮，叽里咕噜的说东道西。
瑞轩这样一直走到白天，可是鬼却还附在他身上，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继续往西边走去。当他遇到人的时候，却无法开口求救，嘴巴像缝了线一样闭得紧紧的，别人只当他是神经失常，避到旁边让他过去。
一路上他遇到很多奇奇怪怪的鬼魅，有的试图撞进他的身体，可是这个骨瘦如柴的身体实在太拥挤了，谁也进不来。他被胁迫着走了两天两夜，也不知道路过多少村庄、城镇、河流、石桥，也不知多少次差点导致车祸，至于别人异样的目光，及反复体验的被刺杀的痛苦，却也慢慢就习惯了。这时他已经渐渐走进了山区，道路两旁是延绵不断的山丘，有时走半天都看不到有房子。
第二天接近黄昏的时候，附在他身上的鬼魂突然喊了声“郝景龙”就莫名其妙的跑掉了，这时瑞轩的身体已经虚脱，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就瘫倒在路边，晕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