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转身跑了起来,真的要去找人修手机。这女人衣着打扮很齐整,穿着黄绿色的碎花连衣裙,姣好的身姿跑起来像在风中飘一样,很难将她和精神失常联想到一起。
瑞轩不愿去追她,一来他谁也不想去联系,二来觉得那女人的背影有点像自己的母亲,真的很可怜。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心里有块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像个黑洞,慢慢的在蚕食他已经有些混乱的记忆。
他曾经幻想过好多次,骑着单车独自去旅行,还制定了很多完美的路线。现在真的上路了,一时却不知道往哪走。他就近找了一家网吧,在网上寻找一条合适的逃亡路线。一坐到电脑前,他习惯性的开始听音乐、看电影,让心灵漫游在虚拟的世界里。可是不一会,脑子里又开始嗡嗡响,像有很多虫子在钻来钻去去一样,又晕又痛,简直要反胃作呕了。他赶紧向网管借了水笔,在那女人给他的寻人启事的背面画一幅简单的地图,记好路线的名称,然后匆匆离开这个充斥着电子辐射的漩涡。他准备独自穿越西边广阔的山区,尽量远离喧闹的人群,远离辐射和霓虹灯,到寂静的山林里去漫无目的的游走。
中午过后天就阴沉下来了,云层越聚越厚,估计要下雨。瑞轩在街面上买了背包、内衣、汗衫、牛仔裤和一些洗漱用具,然后找一家条件还过得去的小旅社住下,做着进山前的准备。
他租了一间三楼的单人房,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试着睡一会,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只能睁着眼睛对天花板发呆。不久天空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他往窗外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影子又来找他了。
影子站在窗口,感觉比昨夜多了几分妩媚,它看着窗外的雨,看着雨中的小城,长久的沉默着。瑞轩脑子里飘过一个想法:将这影子轻轻的揽入怀里,深深的吻在它的眉目间——女人的身体他已然熟悉到连缠绵时都无法排遣孤独,可是却从未和另一个灵魂如此的贴近,如此毫无隔膜的随性交流。
瑞轩侧身躺在床上,望着影子纤瘦的背影。“你怎么还没回去?”他对影子说。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影子忧伤地说着,然后转过身来对着他。
原来不是昨夜夏元珊的影子,直觉告诉他,这是抢他手机的那个女人的影子。于是他坐了起来,满脸疑惑地问道:“我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要跟着我。”
影子解释道:“你的影子不在,所以我就在你心里借个地方休息一会。”
“我自己的影子去哪了?”瑞轩好奇的问它。
“可能在大海中的某个地方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瑞轩愈发好奇了,为什么每个影子都知道他是从海里爬出来的。
影子对他说:“在你心里驻留的时候,我体验到了你部分的过去。”
“你们走后也会留下自己的印迹,就像一些记忆的碎片,是不是?”瑞轩问道。
“是的。”
原来如此,难怪他莫名其妙的就体验到了夏元珊的一些生活经历。瑞轩问影子:“我自己的影子为什么不回来呢?”
影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离开肖慧呢?她失去儿子已经够可怜了,你应该陪着她才对啊。”瑞轩是从传单上看到这个女人的名字的。
“我太累了,抵抗不了她那种充满悲伤的低频电波。”影子叹息道。
“失去儿子的母亲确实可怜,比怀不上的还可怜。”瑞轩感慨道,“为什么人一定得找个寄托呢?好像离开了别人,独自存在就没有意义一样。”
“这是一个物种的局限性,谁也改变不了的。”影子说。
“难道人的一生除了生老病死就没别的出路吗?”瑞轩的眉毛微微的皱起来,若有所思的说。
“谁知道呢。”
“有时我倒觉得,既然得不到我想要的,那就干脆不要了,至少我还可以选择离开我厌恶的。”瑞轩说。
“也许你的影子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离开你后就不回来。”影子对他说。
瑞轩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知道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没有对立面的吗?”
“人的心好像就没有对立面。”
“不对。人心有对立面,是心外的世界。”
“一颗心怎么能和整个世界相对呢?难道世界存在多久,心就存在多久吗?”影子质疑道。
“只是一种直觉。”瑞轩解释道,“我总觉得,目前人们的大多数观念有问题,所以我宁愿依靠自己的直觉。如果心和心外世界统一了,那对立的概念就消失了,但那又是什么东西呢?”
“什么都不是了。”影子淡淡的说。
瑞轩微微一笑,心想,那倒不一定。可是一旦对立变成了统一,那可能时间就崩溃了。这些怪念头就是他脑子里的回虫,搅得他不得安宁,经常想得头晕目眩的。
“难道你就这样流浪下去吗?这样能解决问题吗?”影子问他。
“不知道。”瑞轩茫然的说,“起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