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封闻言一喜,体内的痛苦仿佛不存在了,双目之中血丝褪去,整个人也变得精神了许多。
令白姓青年震惊的是,飞剑果真不再恐惧,他深深地看了夜封一眼,突然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
不过随后便定下心来,心中不屑地道:“哼,一定是巧合,他经脉已经被我毁去,修不成仙法。况且这两座山可不是凡人能够翻过去的,否则天剑宗还不整天被那些凡人打扰?我竟然还担心他报复我,真是可笑。”
想到这里,竟然对夜封诡异地笑了:“你可要争气一点啊,一定要参加下一道考核才行,否则怎么对得起我为你做的这些呢?”
夜封心中明白,这是白姓青年对他的嘲讽,修仙门派的外山,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翻越的。
然而他的目光十分坚定,普通人无法翻越,我夜封一定要证明我不普通。无论这其中有多艰难,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
白姓青年掌控飞剑离去,不多时便只剩下夜封一人,他是那么渺小,在两座大山之间如沧海一粟。
尤其是这里的灵气比较浓郁,让人走起来更加艰难,夜封都不敢抬头看向山巅,他怕这样遥远的距离会让他胆怯。
很快一天的时间便过去了,这一天的时间里夜封只走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路程,按照这种进度,不等他走到,考核便已经结束了。
因此他丝毫不敢停歇,哪怕夜已经深了,哪怕他已经饿得没了力气,他都依旧咬着牙坚持。
他告诉自己,觉能以后再睡,饭能以后再吃,但是考核一旦错过了,那就永远都错过了。
这里的夜十分寒冷,灵气相对而言也稀薄了很多,好像灵气也会有新陈代谢似的,从凌晨开始就变得跟白天不同了。
不过灵气的稀薄倒是让夜封的速度稍微快了一些,次日午时终于爬上了山巅。
这一路承受的压力难以想象,他脚下的鞋早已经磨破,脚上带血,麻布衣服也被山上的植物划破,衣不蔽体,偶尔有一丝血痕。
然而当站在山巅的这一刻,看眼前云雾缭绕,夜封感觉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已经接近与四分之一的路程了,进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上山容易下山难,接下来还是不能有片刻停歇,否则我肯定赶不上考核。”
想到这里,夜封不再耽搁,攀着山岩上的藤蔓,缓缓朝山下行去。这里从没有人走过,自然没有山路,一切都要他自己摸索,身上的血痕变得越来越多。
突然,脚下一滑,夜封啊的一声朝下方滚落,连续撞击了好几块石头,这才终于被一条藤蔓给拦了下来。
“好痛。”他轻轻揉了揉胳膊和脑袋,这两个部位撞击得次数最多,似乎已经有了瘀血。
不过他固执地站起身来,继续往山下赶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了不远处有水声传来,而且水声湍急,似乎是不小的河流。
思绪瞬间转换,夜封兴奋地朝河流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不断观察周围的灌木和古树,看有没有什么能用得到的东西。
终于,他看到水源了,那是一条足有两丈宽的河流,不知道源头是在哪里,河水清澈见底,水流湍急。
而夜封手里此时抓着三块枯木和一堆藤蔓,身后还背着一个更大块的枯木,长约半丈,也不知他从哪儿弄来的。
确定了这里有水,夜封蹲下来先是冲了冲身上的血迹,随后用带来的藤蔓将四块枯木捆绑起来,做成了一个造型特异的“木筏”。
夜封也知道这木筏不靠谱,为了避免自己被甩飞,他竟然将自己捆在了木筏上面,背靠着木筏朝河里面一躺,瞬间感受了什么叫飞流直下三千尺。
当然,他并没有彻底把自己锁死,捆绑他的藤蔓系了个活扣,一旦发生意外,也能够第一时间从木筏上跳下来。
“哗哗哗。”耳边只有水声在咆哮,这速度果真比他走下来要快太多了,一切就像是做了场梦,然而好梦不长,当他感觉不对的时候,睁眼一看发现竟到了瀑布边缘。
水流依旧湍急,明显是停不下来了,夜封只能慌忙地解开藤蔓,紧接着被冲击力冲入半空,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声,他狠狠地摔入几十丈下的水中。
“砰。”巨大的力量拍在他头上和身上,瞬间便陷入昏迷,等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山脚。
只不过,头上昏昏沉沉,后背也仿佛在落水的时候受了伤,如今站起来都疼,让他忍不住发出嘶嘶的轻吟。
看了看天色,已经入夜,空气依旧寒冷,灵气也同样变得稀薄,他不敢再耽搁,马上忍着剧痛朝下一座山峰攀登。
可是由于体力得不到补充,又受了伤,登山的速度已经变得极慢,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等翻过去就要死了。
百般无奈之下,夜封只好先找些果子充饥,这里的果子都是他不曾见过的,犹豫了片刻后,毅然咬了一口。
顿时,浓郁的灵气进入腹中,令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