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接风宴,最后因为一碗热汤,闹得不欢而散。
叶文轩偷鸡不成蚀把米,虽然打死也不认是他故意绊的小刘,但也没脸继续呆在山上,气咻咻地和许岩一起驾着他那辆骚包的蓝色劳斯莱斯下山去了。
许庆山夫妇和梁剑涛明天都有公务在身,不便留在山上过夜。
白静柔本来打算住下,但临时接到实验室的紧急通知,明天一早要参加实验室的内部会议,便搭乘许庆山的车子,一起回了市区。
最后留在山上的,只有许庆杰和许东父子。
许庆杰虽然十分不待见许东,但送走众人后,还是面色阴沉地和许东一起,陪着老爷子去了书房。
一进屋,许老爷子便开门见山地问许东道:“你兵也当完了,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啊?”
“他能有什么打算,无非又是整天惹是生非,胡闹瞎玩。”
许庆杰看一眼正低头拨弄着桌上棋子玩的许东,一脸的嫌弃。
许东丝毫不以为意。
他抬手将棋子哗啦一下,全收拢到盒子里,捡起其中一枚黑得发亮的棋子,啪地一声放到棋盘上,抬头冲许庆杰笑了笑,道:“爸,您没听说一个词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都这么多年没见我了,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惹是生非呢?”
“就你?哼!”
许庆杰不屑地冷笑一声,指责许东道:“你怎么让我刮目相看?今晚一回来,就动手打自己哥哥,还把文轩踹到池塘里,你这不是惹是生非又是什么?”
“纠正一点,许岩虽然比我大,但他不是我哥,在许家,我是长孙!我说的对吧,爷爷?”
“对!”许老爷子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毫不迟疑地力挺许东。
对于丁佩琪和许岩母子,许老爷子一直十分的不待见。
“至于叶文轩,他完全是咎由自取,我踹他,是以德报怨!”
“你……”
许庆杰被许东气得话都说不上来了,干脆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偏偏许东还不趁他的愿,故意凑到他的跟前,笑着问他道:“您看我是不是长进了很多啊?”
“哼!”
许庆杰拿许东没办法,干脆冷哼一声,对许东来个视而不见。
许老爷子见状,拿起拐棍,吓唬许东一下,作势要打他的脑袋。
“你这个臭小子,哪能和你爸爸这么说话,赶紧给我滚回来坐好。”
许东做个鬼脸,赶忙给老爷子沏了杯养生茶,送到他的手上,笑道:“我这不是逗我爸玩呢,省得您老嫌我和我爸不亲近!”
他说着,又沏了杯茶,专门端给许庆杰,道:“爸,您也喝茶!”
许庆杰知道许东这是故意在老爷子面前做表面功夫气他呢,接过之后,连喝都没喝一口,就直接放到了一边。
他看一眼许东,单刀直入道:“既然你说自己成长了不少,那说说你以后的打算吧。”
“我打算去上学。”
“上学?”
许庆杰惊讶地望向许东。
这个混世魔王从小就不爱读书,怎么又突然心血来潮地想去上学。
“我参军时还差几个月就高中毕业了,我想回去继续读完,然后接着参加今年的高考。”
“你是开玩笑吧?”
许庆杰指着许东,觉得他真是荒唐透顶,“你都二十五岁了,再回去读高三?而且还要参加高考,你这完全是瞎胡闹啊!”
“二十五岁就不能上高中吗?谁规定的?”
许东故作惊讶地问道,一脸的懵逼状,两眼巴巴地望向许庆杰。
许庆杰闻言一窒,只能面色难看地回他道:“倒也没有特别的规定,只是你这么大年纪去读高中,难道就不觉得丢脸吗?你不要脸皮,也得想想我们许家的面子!”
“读书有什么可耻?爷爷不是常说嘛,活到老学到老,我爱学习还有错了?”
“你,你这完全是强词夺理!”
“谁说许东强词夺理了?我倒觉得他的想法很好,想上学,我支持!”
许老爷子老怀大慰地拍了拍许东的肩膀,对许东的好学颇感欣慰。
“父亲,就他那水平,怎么可能考上大学,您不能由着他瞎胡闹!”
许庆杰见老爷子连许东这么荒谬的决定都支持,连忙出声阻止。
老爷子不高兴了!
板起脸,皱眉教训许庆杰道:“孩子想学好,你当父亲的应该大加鼓励,怎么能一个劲地扯后腿呢?他可是你的长子,我们许家的长孙!”
“我这不是扯后腿,我这是实事求是,您就是再让他上三年高中,他也考不上大学,何况现在还只剩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就高考了。”
“我要是考上了呢?”
许东坐在一旁,往嘴里放了颗红彤彤的樱桃,状若无意问许庆杰道。
“那除非太阳打西边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