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放几勺盐巴。”许庆山在一旁哈哈大笑道。
众人也都凑趣地笑了起来。
原来还有些尴尬别扭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众人陪着许老爷子来到后院。
后院和前院一样宽绰,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将院子一分为二,一边是用篱笆围起的小菜园,另一边则是植满藕荷的池塘。
季婶说的凉亭就建在池塘之上。
大家坐下不久,菜便一道一道地端了上来。
今天是许家的家宴,除了梁剑涛算是外人,其他在座的都是许家的亲族,有许东父子三人,白静柔,许岩的表哥叶文轩,许庆山夫妇,老季夫妇也被许老爷子叫到桌上。
“咦,季奶奶,灵儿那跟屁虫哪儿去了?”
“灵儿学校组织毕业旅行,去江东玩去了。”
季婶边说,边帮许庆山的爱人曹桂兰给众人布好碗筷。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小跟屁虫都快成高中生了!”
许东感慨一声,拿起桌上的特供茅台酒,给老爷子满满地斟上一杯。
他端起酒杯,难得认真地说道:“爷爷,这几年我让您担心了,是孙儿不孝!”
“说什么混帐话呢,你小子一正经,我还不适应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爷子呵呵一笑,指派许东道:“给你季爷爷、你爸、你二叔、还有小梁他们也都满上,大家一起喝一杯。”
许东点头,依次替众人斟满酒杯,俨然一副小主人的架势。
许岩见状,又气又妒,骨节都攥得隐隐泛白。
叶文轩看他一眼,悄悄地在下面拍了拍他的手背,寻思着今天怎么也得替表弟出口恶气。
就因为姨妈当年是以小三之姿嫁入许家,许东便处处压着许岩一头,这实在是不公平。同是许家的子孙,许岩比许东优秀多了,照他看来,许岩才更适合成为许家的长孙。
叶文轩心里起了坏的念头,眼珠子便直往许东身上转。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众人怕打扰许老爷子休息,进程比往常快了许多,不到一个小时,宴席已接近尾声。
叶文轩一直没有瞅到机会,正烦躁不已呢,就见年轻的勤务员端着最后一道汤菜走了过来。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在勤务员端着热滚滚的浓汤经过他身边时,叶文轩不着痕迹地伸出脚尖,轻轻绊了他一下。年龄不大的勤务员全神贯注,精神都放在手里的热汤上,哪知道会有人出黑脚呢?
他脚下一个踉跄,汤碗脱手飞起,朝着许东身上兜头浇去。
许东正背着身子和爷爷说话,就觉身后有道炽人的热气袭来。
他急忙转头,眼中幽光一闪,目光定在飞来的汤碗上,只见在许东的视野中,汤碗飞来的速度立时减慢,同时,许东右手抓起身前的餐巾布,挥动前送。
手帕束成一条,仿佛短棍,抢在汤碗倾倒的一瞬,击在它的沿壁上。
偌大的汤碗立刻掉转碗口,朝着叶文轩的方向飞去。
他瞪大眼睛,万万没有想到瞬息之间竟会翻转到自己身上。
那热汤可是刚从灶上端下来,炖了足有五六个小时,要是浇在身上,非皮开肉绽不可。
桌上众人都惊呆了。
许东大喝一声,飞身窜起,抢在热汤淋下之前,照着叶文轩的胸膛,就是一记飞踹。
蓬!
池塘里水花四溅,叶文轩放佛重型炮弹一般,被许东一脚踹进池塘里面。
哐!
热汤碗紧随落地,浇在叶文轩的座位上,冒起一团热气。
“文轩!”
许岩噌地站起,忙趴到栏杆上朝池塘里喊去。
这个池塘里的水,可都是从山上引来的溪水,又冰又凉,叶文轩打着冷战,仿佛落汤鸡一般从水里冒出头来。
他此刻不仅胸口疼闷,浑身也无一处不疼。
“你,你,你个混帐小子,你怎么能把文轩踹进池塘里呢?”
许庆杰气得指头都戳到许东的额头上了。
许东冷笑一声,伸手拨开他的手指,凉凉地说道:“我不踹他,难道让他被热汤淋头吗?他现在不过是洗个冷水澡,要是被热汤淋到,你自己想想后果吧!”
许庆杰语塞,转头瞪向吓得浑身发抖的勤务员小刘。
“你是怎么做事的?这里哪个人伤到,拿你的小命都抵不了。”
砰!
许老爷子闻言,一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冲许庆杰喝骂道:“放屁,你这个混球说得还是人话吗?你的命就比他值钱?”
许庆杰话一出口,就知道糟了。
他刚才纯粹是气糊涂了,一时口不择言,犯了老爷子最大的忌讳。
老爷子生平最恨他们自命不凡,看不起劳动人民。
“我……”
许庆杰虽然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但还是吓得立刻站起身来。
许老爷子目露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