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东一眼,又哼哼唧唧地喊起疼来。
黄世坚目光幽深地望着坐在他前面的许东,心里暗暗泛起嘀咕。
这小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恃无恐啊,再联想到梁剑涛的背景,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许东不会是传闻中梁剑涛的靠山——许家的人吧?
他这念头一起,立刻惊得他一身冷汗。
冲动害死人啊!
当时自己怎么就没往这上头想呢?
这个千杀的梁剑涛,分明是故意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啊!
“那个,请问一下,你和许省长是什么关系?”
黄世坚再抹不下面子,也不得不硬逼着自己开口。
他问的虽然直白,但语气却和刚才截然相反,特别的忐忑客气,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我叔!”
许东回答的更直白,反正早晚都会知道,遮遮掩掩还不如坦坦荡荡。
“你是许庆山的侄子?我草!”
黄力杰正费解他爹的态度呢,闻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心疼自己的手腕怕是要白白被许东给踢伤了。
“啪!”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他老爹狠狠地抽了一记。
“爸,你干嘛打我呀?”
黄力杰猝不及防,脑门一下子磕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他满腹委屈地转过头,幽怨地看向自家老爹。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黄世坚烦躁地瞪他一眼,伸手问黄力杰道:“钥匙呢?”
“什么钥匙?”
“手铐的钥匙!”
黄世坚简直快被黄力杰气死了,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能惹是生非、又蠢又笨的儿子呢?
“在我兜里。”
黄力杰不情愿地嘟囔一声,看着前面神气活现的许东,别提多憋屈了。
以往都是他拿家里的背景压别人,今天怎么就反过来了呢?
许家,那可是华夏国最顶尖的豪门世家,他们和人家一比,提鞋都不配。
“许公子,之前都是一场误会,麻烦您转下身,我给您把手铐打开。”
黄世坚也是够能屈能伸的,一听说许东是许家的嫡支少爷,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殷勤得让一旁的黄力杰都觉得脸红。
“那可不行,咱们还没回市局呢,不交代清楚事实,做好笔录,我这是算有罪还是没罪呢?”许东面色一正,义正言辞地直接拒绝道。
“没罪,没罪,都是误会一场。是这小子年轻不懂事,执法不当,您就别和他计较了。”
“我也觉得自己没错,正因为如此,咱们才更应该回市局厘清事实之后,您再帮我打开手铐。否则不就成私相授受了,对您,对我,影响都不好。”许东软硬不吃,抬手一指前面道,“再说了,治病救人要紧,咱们先去给他治伤吧。”
说话间,车子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江海大学附属医院的诊疗大楼前。
许东等车子停下,率先从车里走了下去。
黄世坚无法,只能狠狠地剜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喝道:“还愣着干嘛,赶紧下车。”
一行四人一走进诊疗大厅,就引得排队的人阵阵侧目。
你想啊,三个警察、一个带着手铐的军人,其中一个警察还捂着腕子,一看就是光荣负伤了,这组合,实在是太夺人眼球。
许多人看见他们,立刻就躲得远远的,特别是对走在前面的许东,更是敬而远之。
医院的保安看见他们,忙拿着警棍跑上前来,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我这位同事的手腕受伤了。”司机小孙上前和保安解释两句,那医院保安一听,忙叫过一位负责引导的护士来,“你领他们上骨科吧,是市公安局的。”
那位护士年纪不大,长得很是清秀,一身淡粉色的护士装更衬得人粉嫩可爱。
她有些畏惧地瞄了许东一眼。
许东立刻对她露齿而笑,吓得小护士赶紧躲到司机小孙那边。
小护士战战兢兢地领着他们上了电梯,在十二楼骨科停了下来。
“你们跟我来。”
小护士也没让他们去排队挂号,直接带去了候诊室,找了个值班的医生交代两句后,立刻落荒而逃。
许东撇撇嘴,对脸色始终不太好看的黄力杰道:“你看,都怪你长得太吓人,才把人家护士美眉都直接吓跑了。”
“你……”
黄力杰对许东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能自己憋着生闷气。
他干脆不理许东,头一撇看向别处。
“咦?小强,你怎么也跑医院来了?”
他刚转过身去,就看见他表弟赵强从诊辽室里被两个身高体壮的光头大汉簇拥着走了出来。
赵强的右臂用纱布固定,挂在胸前。
“表哥,我正要找你呢,你不知道我被一个臭当兵的差点气死了,这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