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柔气韵。
钩镰枪攻得是刁钻狠辣,步步进逼。月阳姑娘的蝴蝶刀守的是轻灵自如,滴水不漏。斗到分际,猛不防一声娇叱震耳惊心,刀势骤变,路数与雷氏刀法迥异,两口短刀就好似流星赶月,一斜斜劈下,一弧状上削。
钩镰枪愕然惊嘶,狼狈的推枪格压,堪堪封出前面一刀,肋下只觉一凉一热,一呆之下,小肚子上又挨了姑娘一脚,一溜跟头摔了出去。
雷月阳突发奇招,克敌制胜,直看得他的大伯父雷鹏,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这丫头,从哪儿学来的这等怪招,”本意是想责备两句,可是话才说了半截,已是满脸喜色:“你还别说,还真挺管用。”
旁边的车凤插了一句:“那一招确有独到之处,我看有点象綦毋氏的七极刀。”也是用刀的她,对各家刀法都颇有研究,一语道罢,她的目光便已经移开,紧张的在混战的人丛中,寻找着儿子的身影。
还真给车凤说中了,雷月阳至打岁开始,就对神刀玄女极为崇拜,平素里的一言一行,无不极力效仿,更不要说是她最上心的武功刀法了。每当綦毋竹练功之时,她都会在一边专心致志的观看,暗中用心记,并悄悄的自己偷着练,几个月下来,竟也让她学成了十来招。
这些年来,非但没扔,反倒是更趋纯熟,更臻完善,夹在自家的刀法中,可说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今天还是头一次用于实战,能够一举退敌,心中自是惬意非常,手中一对蝴蝶刀施展得愈加酣畅淋漓,不数招,便已将第三个对手,杀得是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这时候,官差们的阵势,业已被雷家兄妹冲得是七零八落,各自为战的官差捕快,立时陷入雷氏门人的围攻,没一会儿就已经纷纷败落。乖巧的扔了兵器,跪地求饶,好歹算是躲过了一番皮肉之苦。那不知进退,蛮横到底的,少不了被打得一佛出世,二佛涅般。
雷武阳一刀背,拍晕了负隅顽抗的矮冬瓜,州同卜中庆见状,被吓得尿了裤子,烂泥一般瘫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就剩下哆嗦的份了。
而那位山东来的佥事师必胜,可真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碰南墙心不死的倔脾气,明明已是大势已去,依然强横如初。身手平平的他,兵刃却是不赖,手上用的佩剑,居然是龙泉剑中的上品,仗着剑锐力雄,一边与武阳恶斗,一边扯着脖子,歇斯底里的嚎叫:“混帐,汝等胆敢殴差拒捕,与叛匪同罪,会被祸灭九族,啊,千刀万剐,哎哟斩草除根……”
此时与鼓眼佥事交手的已经远不止武阳一人,早有四五个雷氏门人,从地上拣起官差们丢下的兵器,上前助战。顷刻之间,师必胜便已身被十数创,血人相仿,仍旧是骂不绝口。
不禁惹恼了少年雷冬阳,起初,他见仆人宁四给堂兄和堂姐取来了兵刃,心中有气,自己悄没声的跑回住处,也拿来了自己的兵器,右手一口装饰精美的单刀,左手一柄锋利无比的大鱼钩。可等他转回来的时候,众官差已经是倒的倒,降的降,就只剩下个死撑的师必胜了,心中更气,直突过去,切齿骂道:“好你个肉烂嘴不烂的混蛋,小爷就让你先去见阎王!”乘雷武阳的金龙刀绞住龙泉剑之机,脚踏中宫,刀划钩刨,不余遗力。
后面观战的雷鹏、车凤等人,想出声阻止已然来不及了。再看山东佥事师必胜,脑顶开天窗,喉咙上长嘴,红的血,白的脑,一齐往外冒,龙泉剑也扔了,直挺挺倒了下去,嘴还开合了几下,似乎还在斥骂与己为敌的反叛,白眼一翻,直奔阎王殿去了。
连同武阳、月阳在内的一干年青人,没有一个亲手杀过人,见此惨状,未免暗生畏惧,纷纷停手,边向后退,边回头注目师父。
众官差眼见最强硬的上司暴毙当场,不由得个个心栗胆寒,缩成一团。
车凤疾抢过去,一把将两眼发直的儿子揽在怀中,口中安慰道:“冬儿,别怕,那个坏蛋该杀,你不打死他,他就会把咱们全家都害死的。”
雷鹏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上前振喉说道:“大家听着,现如今,首恶已除,其余人等且留他们一条生路。武阳,你带二十个人先收了这些人的兵器,没伤的捆起来,伤重的给他们点金创药,不准他们乱动。月阳啊,你和剩下的人随我来。”
扭脸瞅了瞅车凤母子,平缓了一口语气道:“弟妹,你和冬阳也来吧,咱们得商量商量,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制服了逞凶的官差,众人心情只是轻松了一会,复又沉重起来。殴杀官吏,势必被官府通缉追杀。全家上下,男女老幼八十几口,如何安置才能确保万全。作为一家之主的雷鹏,更是觉得肩负千钧,因为他深知,如果自己的决策,稍有不慎,必遭灭门惨祸。
一系列的避祸方法在脑中盘旋,各有利弊。究竟采取哪一种,一时也拿不准主意。打算征询一下其他人的意见,再行决断。但是他也知道,无论是采用哪一种办法,都会冒一定的风险,而且行动必须得快,早一分行动,就多一分安全。故尔,他步履匆匆地率先走向内宅。
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归云庄便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