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毕士英,刚刚把体内的寒毒驱净,听下面传来心爱姑娘的喊声,急忙起身奔到崖边,用万分殷切的目光向下望去,当他看到下面的綦毋竹及弟弟士超,还有林台天、铁松子、宗岱等人的时候,先是一喜,可是放眼往四周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脸上骤然间变了颜色。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山崖周围不远处的林中石后,有不少人正悄悄的向崖前逼近,当下急切的振喉喝喊:“竹妹,士超,你们上当了,有埋伏,快走!快走!”
飞篁客、铁松道长、昆仑游侠乃至神刀玄女,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尽管他们此刻还没发现危险的临近,但是听了毕士英的警告,马上便反应了过来,自知已经身陷险地。可是事已至此,禁不住都生出背水一战的念头,拿定主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出毕士英。
林台天仰头扬声道:“士英贤侄,你快点下来,咱们一起走!”
“哈哈,走?想得倒美,你们这些人的去处只有一个,那就是阎王殿!”随着长白魔尊屠汉雄的这一声恶毒的咆哮,公孙立极、木叶上人、楼擎天等一干天音教大小魔头纷纷现身。而其中最令侠义群雄错愕万分的是,方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齐元朗和李浩,此刻竟然肩并着肩的站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周围涌出大批天音教众,将老少英雄们团团包围,就如同铁桶一般。
“完了,咱们这回叫人家当馅给包了。”毕士超快人快语,一句话道出了众人心头所想。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如此悬殊,一旦动起手来,侠义道群雄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在天音教的包围圈的外边,悄然出现了两个人,若论这二人的身份,可以说跟侠义道半点也贴不上边,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讲,还算是对头、敌手。可要是说到他俩的武功身手,普天之下所有练武的人都算上,能够接得下他们全力一击的人,至多也就那么三五个而已。
矮个的,年过六旬,黄焦焦的头发,黄焦焦的胡须,一对小眼睛中,精光灼灼,身着黄麻葛衣,人虽不起眼,那神情却是目空四海,不可一世。
高个的,岁数也已不轻,长头、长髯,二目如铃,墨绿长袍上打满了补丁,却不是因为破烂,那里面装着一些希奇古怪的小玩意。表情淡漠,举止悠闲。
黄衫老者桀桀怪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屠汉雄这个王八蛋啊,这一晃十几年未见,你小子钻到哪个耗子洞去啦?有我金光朔在此,还有你狂的份儿吗?趁明白痛痛快快的叫我一声干爹,我就不难为你了。”
“金……光朔,你不想再多活两年了吗?屠某可是今非昔比,与我作对,可没你的好!”屠汉雄色厉内荏。十五年前,他可是魔指阴山皓的手下败将。
“师父,我在这儿,快收拾那帮狗杂种,他们是关外满清的走狗!”毕士超扯着嗓子喊道。话虽不多,却令在场的百多号高手心惊不已。知道他底细的人,惊的是那个绿袍人,竟是江湖上暗器第一高手,千手幻将荆飞龙。而屠汉雄和楼擎天等人惊的是被揭了老底,倘若激起金、荆二人对异族的仇恨,那可就麻烦大了。
果然,群魔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见荆飞龙在金光朔的耳边低语几句,魔指阴山皓便瞪圆了眼珠子,气哼哼的斥骂道:“好哇,姓屠的,你小子可真是越活越回陷呀,干什么不好,居然去给鞑子当孙子。飞龙,让这帮孬种打哪来回哪去吧!”
屠汉雄闻言在耳,心里头暗自叫苦,深知同时招惹这两个煞星,恐怕是凶多吉少,可若是自己此刻下令撤退,势必会在众手下面前威风扫地,为了脸面,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迎战。
楼擎天见屠汉雄敌住金光朔,剩下一个荆飞龙,心里掂了掂,还是少惹为妙。喝了声:“公孙提调,你去帮你师父,这些侠义道的人交给我好了。”他刚刚从段林壑等人口中得知,林台天、铁松子诸人都是内伤在身,根本不堪一击,便拿定主意,打算挑软的捏。
公孙立极自幼在关外长大,活了四十多岁,哪里晓得荆飞龙的厉害,当下鼓起余勇,上前邀斗,他的好朋友蒙古僧木叶上人,可说是不离不弃,影子一般相随而进。
“士英,你的伤重不重啊?”綦毋竹和毕士超见毕士英下来,急忙赶了过去,关切的询问。
“没事儿,不要紧的。竹妹,那个齐元朗就是侠义道里最大的内奸,大圣庄寿宴上的血案,吕梁山的血手会追杀,都是他一手策划和操纵的,他还害死了我奚师父,又刺了我一刀,他的手是叫我给砍掉的,现在,我就要替师父报仇!”怒火满腔的毕士英,急促的对众人说着,一马当先,大步朝北面冲去。
綦毋竹和毕士超不离左右,两翼是铁松道长和宗岱大师,殿后的是喻英隆、岑雪玄和飞篁客林台天,三个人联起手来,共同对抗强大敌手北斗星神楼擎天。
守在北面的李浩,业已看出眼前的形势,于己方极为不利,但凭着一股凶顽和骠悍,认定身受重伤的毕士英,肯定已经不堪自己全力一击,余下一个黄毛丫头,一个半大孩子,更是不在话下,便狂吼一声,挺身上前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