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一镇扯了下来,又给他两个义子看到,他遂杀人灭口。后来,见季镇淮有所察觉,他便在与锦衣校卫混战时,刺死了铁爪神鹰。为了自己的身份不暴露,保住自己的名声、地位,他无所不为,挚友、义子都成了他的牺牲品。
听罢乾坤刀客自供出来的奇异经历,公孙立极亦不禁暗自感叹,世事之难测难料。淡然说道:“钟肇鹏,这些年也真难为你,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劳心日拙的日子不好过吧?但不知今后有何打算呢?”
卸去伪装的乾坤刀客,反倒镇定下来,神态自若的说道:“打算嘛不是没有,你们要是不杀我,最好还是放我出去,以我在江湖的声望,是可以为贵教做很多,别的人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
乾坤刀客的主动,反令公孙立极心生不快,他可不愿被人牵着鼻子走,当即沉下脸来道:“这个嘛,我们可以考虑,眼下便有一个考验你是否对本教忠心的机会,你的命运和未来,就全看你的表现了。”
钟肇鹏狂妄地一笑:“好哇,是通风报信,还是反戈一击?尽管吩咐好了。钱我不缺,只要贵教能给我相应的地位,叫我做什么都行!”
悄然离去的神刀玄女,也曾茫然驻足,天地虽大,何处才是自己可以忘情忘忧的栖身之所呢?对了,应该先去看望一下楚燕妹妹,她要不了多就将临盆生产了,必定需要有人在身边伺候照料。等她过了非常时期,自己就可以脱出身来,去北昆仑一趟,不管她们承认不承认,自己也算是昆仑派的一份子,到那里送交师父的遗物,能留则留,若是相处的不融恰就再觅住处。对,就这么办!拿定主意之后,綦毋竹朝着西南方向,放步飞奔。
东方开始吐白,景物依稀可辨,散乱的发丝,被汗水粘在面颊,神刀玄女只感到体内阵阵不适,气血虚浮,脚步也迟缓了下来,索性刹住身形,将背上的包袱摘下来,放在一棵大树下,背靠着树干坐在包袱的上面。喘息方定,倦意袭来,很快,綦毋竹便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刺入了她的耳鼓,将她惊醒,急睁双眼四下搜寻,可是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凝神一听,远处传来打斗之声,而方才那一声惨叫,分明是女子所发,来不及多想,急忙掣出宿铁宝刀,背好包袱,向打斗之处奔去。
在一片稀稀疏疏的林子中,几个人绞斗成了一团,厮杀得好不猛恶。注目望去,神刀玄女不由得心头一紧。场中的那位面目黧黑的女子,左胳膊的手肘处,衣碎肉糜,露出森森白骨,鲜血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仍旧挥舞着一柄窄长的苗刀,与一个满脸紫斑的大胖子恶战,不是巫山神女派的大师姐龙玉锦吗?
再看另外三人,以一敌二的翠袄女子好不眼熟,正是死敌玉蜘蛛的干将,鬼针魔女楚碧瑶,与之厮杀的则是两个年岁甚轻的女孩子,联袂双战,仍被压在下风,身上都已带了数处创伤。
不容多想,神刀玄女直奔危殆之中的龙玉锦,宿铁刀如风斫出,一照面便是杀手厉招。紫斑脸舞动大铜抓,呜呜作响,叮当声中,綦毋竹只觉手腕发麻,知道对方膂力强悍,不可力敌,连忙换成昆仑派的飞雪断魂刀法,刀势凄迷,变幻无方,令气势凶猛的紫斑脸一筹莫展。
龙玉锦缓了口气,急忙用手封左臂受创之处的穴道,以止住流血,口中又惊又喜的说道:“綦毋妹子,你来得真是太好啦,真是天助我巫山派啊!”说完顾不得擦把汗,喘口气,紧咬牙关,再次扑出,挥刀上前夹攻。
紫斑脸大胖子登显不支之态,没几招就已被二女一人削中一刀,疼得嗷嗷怪叫,气极败坏地嚷道:“老巴,你死了不成,还不下来帮我?”
随着紫斑脸的话音,从树上跃下一人,口中轻飘飘道:“老大,怎么了你,连两个小娘们都料理不了,真是的,还得让我出手。”此人正是血手会余孽,蒙山恶叟巴天印。而那个紫斑脸,当然就是硕果仅存的鬼爪三雄之首熊桤了。
龙玉锦眼见又添强敌,慌忙分身接战,但是,即便是她无伤在身,也未必敌得了巴天印。而内伤未愈的綦毋行独战熊桤,也一点都不轻松,如此一来,她们的处境就不言而喻了,受创,丧命,只是时间问题。
恰在此时,林子外的小路上,悠悠然驰来两顶小轿。忽听轿中之人沉声吩咐道:“往右拐。”抬轿子的两个壮汉闻言,毫不迟疑地折进了林子。
距离激战的人群还有三丈来远,前面那顶小轿的帘子微微挑起,轿中坐着的老者探头向外望去,当其看清交战双方的面孔之后,两只瞳孔猛然收缩,迸出浓浓的杀机,手中握着的短钢杖向林中一指,嗤的一溜绿光疾射出去。
“哎呀!”熊老大鬼嚎一声,噔、噔、噔,一连倒退了七八步,两只大眼珠子暴凸,几乎就要努出眶外,喉头咕咕作响,大铜爪高高举起,似乎要冲过去将轿子砸烂,却连半步也没能迈出,先是大铜爪脱手坠地,紧接着壮硕的躯体砰然翻倒,在地上佝偻成一团。
巴天印见那轿子来的诡异,同伙又不明不白地都了帐,便想开溜,偏偏龙玉锦死缠不放,分心走神之际,竟给其苗刀划中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