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念,猛的扭动帚柄,九枚锋利淬毒的钢针猝然射出,封伯年九中其三,颓然倒地。玉蜘蛛鬼啸如泣,暴发十二成潜力,钢帚狂猛扫向逼近的楼擎天。可当她看清对方面目之时,钢帚骤停身子不由自主地转了两圈,讶然出声:“是你!”
楼擎天本打算以南冥拳力上托其帚,再出修罗指,取其性命,但发觉对手的神情举止古怪异常,不禁心生疑窦,探手一划,怔在那里的乌媚卿不及闪躲,面纱应手飞落。
这下惊愕的人轮到是楼擎天了,老头子先是呆了一呆,讶疑说道:“怎么……小柳,你还活着?”
“姐……夫。”乌媚卿百感交集脱口道。
封丽娘从后院奔出,扑倒封伯年的身旁,凄声呼唤:“爹,你怎么了?是哪个害了你呀?”
楼擎天一惊,移目封氏父女,已知封伯年中毒不轻,不及时救治性命难保。急冲乌媚卿道:“小柳,快把解药拿出来。”
“我要报仇,你叫他把门犀交出来,我才给他解药。”乌媚卿固执地坚持。
“什么门犀,先救了他,你的仇我一定替你报。”楼擎天焦灼地催促。
封丽娘蹿起来狂叫:“毒婆子,不拿解药,我与你拼了。”便要扑上来与玉蜘蛛动手。随她而来的楼青峰,看出势头不对,一把将妻子拦腰抱住,大声喊道:“丽娘,不可胡来,一切让爹做主!”
乌媚卿略一踌躇,见楼擎天已经把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不好驳他的面子。遂掏出解药放在对方的掌心。
封伯年吞下解药,片刻之后,方才缓醒过来,楼擎天俯身道:“伯年,快把那个叫门犀的交给小柳。”
“这……楼兄,不行啊,门公公是宫里的红人,是我们的财神爷啊,杀了他,官府追究还不算,你可叫帮中的一千多名兄弟吃什么?穿什么呀?”
楼擎天深知封伯年话中的份量,偌大的帮派,庞大的开支,十之六七要靠封家生意的收入。得罪了朝廷宠臣,就等于自断财路,未免迟疑,回头道:“小柳,你到底与那位公公有什么仇?看在姐夫面上,难道不可以化解吗?”
乌媚卿身躯在微微发抖,悲愤满腔的说道:“姐夫,难道你忘了二十年前的事?就是这个门犀杀死了冠生,还把我……”
再看北斗星神楼擎天听了此言,全身剧震,愣了那么一霎,随即沉声冲金面财神逼问道:“伯年,你快告诉我,那个门犀,你究竟把他藏在哪里啦?”
望着北斗星神那可怕的脸色,封伯年知道保不住自己的财神爷了,万般无奈的答道:“他和天龙真人在后堂……”
封伯年话未说完,楼擎天已然抢出,直奔后堂,乌媚卿紧随其后。典元通的几个心腹弟子,抚在师父的尸体上,不知所以。楚碧瑶、蓝欣深感事有蹊跷,看了看四周虎视的百多名封家的兵将,觉得还是跟着门主会安全一些,便与二十几名同门跟到了后院。
“嘭”后堂的两扇门折着跟头进了屋,稀里哗啦将屋内桌案上的茶壶、茶盏咂了个稀巴烂。须发皆立的楼擎天,凶神恶煞一般地跨进了门槛。
身上有伤,又给人追杀,门犀哪有心思饮酒作乐,与巫竟中草草填饱肚子,连茶也顾不上喝,就上了炕,边行功恢复,边闭目养神。
见有人破门而入,心知大难临头,当下同时发动,门犀、巫竟中意在一举毙敌,因此出手俱是绝技毒招。电光石火中,三大高手已换了十三、四招,随着楼擎天的一声暴吼,门、巫二人都飞上了炕。内创未愈的门犀雪上加霜,口血狂喷,只剩下了半条命了。巫竟中要稍强一些,也给震了个昏天黑地,一时缓不过劲来。
“呼”狂怒的震山帮主,又是一记暴猛的南冥拳隔空捣出,室内骤起一道狂飙直袭门犀。老太监骇然扑倒在炕面上,只觉背上火辣辣刀刮似的疼。
“轰隆”走空的拳力,将后墙捣了一个锅口大的窟窿,尘砂腾起,弥漫屋中。门犀则乘机窜出屋去,咬牙狂奔。可是他没跑多远便给街尾而来的楼擎天,撵了个脚前脚后,恶狠狠的一记修罗指,戳中了老太监的脊中穴,门犀登时瘫软如泥。
楼擎天咬牙切齿道:“阎权,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这个淫贼!”
“是……是你叫我去……”不待门犀下面的话说出口,楼擎天的巨掌已当头劈下,老太监登时眼凸舌吐,尸横当场。
巫竟中在屋里与乌媚卿拆了几招,无心恋战,寻机穿墙而出,来寻主子门犀,正好听到了他那说了半截的话,不由得满腹狐疑,再看门犀已然毙命。呆了一呆,面布杀机的楼擎天已然逼到了他的面前。
乌媚卿冲过去,目睹仇人已然丧命,心中的失落无以言表,埋怨道:“姐夫,你怎么杀了他?为什么不留给我?”
楼擎天似乎有些心虚,含混的答道:“喔,这厮凶顽得紧,是他自己撞在了我的拳劲之上。”嘴里敷衍着,前踏一步,左拳右指凝集了十成功力狂击天龙真人。
巫竟中亡魂皆冒,拨身形直上丈余,口中狂呼:“老贼,你想杀人灭口不成?那事是你让门犀干的,还在这里装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