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追问道。手中的钢帚握得更紧,瞳孔中射出咄咄逼人的目光。
门犀身形一停,没有回头,冷漠答道:“可能,也不可能,时隔这么久,你我事外之人,还是不要妄加评断吧。”
“阎权!别装蒜了。”乌媚卿的吼叫失去了本声,再进一步,点指一脸惊慌的老太监,一字一顿地说道:“好个事外之人,你以为过了二十一年,就没有人认得出你吗?或许你蒙得了别人,可蒙不过我!”
玉蜘蛛声音忽低,牙齿缝中迸出:“我就是那个被你从新婚丈夫的尸身旁边,掠走霸占的柳媚卿!”见老太监悸悸一抖,张口结舌的骇然神情。嗓音倏长,厉声道:“淫贼,今日就是你的阳寿尽头,给我纳命来!”言出身动,钢帚狂挥,挟着无穷的仇恨袭向老太监门犀。
骤然被揭穿老底的门犀,禁不住心慌意乱,再加上他的内伤不轻,自然抵敌不住疯魔一般的乌媚卿,全仗着闻声出来的天龙真人,拼死保驾,好歹杀出一条血路,乘着暮色的掩护,一口气在雨中狂奔了七、八里地,总算甩开了追赶的五毒门人。最后在一个僻静的河弯收住了脚。
雨势稍歇,二人找了一家住户,给了几两碎银子,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脱下湿透了的衣服,在火盆边烘烤。
“公公,你没事吧?怎么平白惹上了五毒门的人,你和那娘们不是聊的好好的,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看那娘们的狠劲,就象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巫竟中边擦汗裹伤,边好奇地问着。
“竟中,你怎么这么多话?”门犀不想将自己的丑事说出来,而成为别人的笑柄,不悦地抢白道:“还不抓紧时间行功恢复,要是再给她们缠上就麻烦了。”
天龙道人知趣地换了话题:“公公,前面不远就是峻极关了,五毒门的人很有可能再追过来,咱们往哪儿走好哇?”
撇下门犀独自脱身倒是不难,可没了门犀,自己这么多年在东厂熬出来的地位权势,就会付诸东流,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个掌权的,自己还会吃香吗?素日里死心塌地的为门犀卖命,无形中得罪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有实权的太监,若是让他们得了势,哪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思来想去,还是冒一时之险,保长久平安,就算门犀送了命,再逃走也不迟。
“竟中,”门犀皱着眉头苦思了半晌,终于开了口:“大名府我识得一人,他是当地首富,所经营的盐都是我给他弄的,况且此人在江湖中也颇有地位,可以凭借他,吓退五毒门的人。”
“啊,是那个姓封的吧?”巫竟中想起有个家住大名府的大盐商,与门犀过从甚密,至于其中的奥妙,自然是官盐变私盐,大发横财,然后坐地分赃。
“不错,就是封伯年,他控制着震山帮的财政大权,是楼擎天的亲家翁,财雄势大,投奔他可保万无一失,他会帮我们平安返回京师的。”门犀很有把握的说道。
一个多时辰之后,两个人从峻极关中,连偷带抢弄了两匹马,连夜出关,直奔大名府狂驰而去。
神刀玄女綦毋竹走在通往城西门的大街上,再有一个时辰就能赶到大圣庄了,她的心中既激动又紧张,因为她深知天音教的人,绝对不会轻易地让自己进庄的,一场恶战在等待着自己,是凶是吉,尚是未定之数。
忽的她住足扭脸,双眼出神地望着街边的一家酒肆,她怎么能够忘记,去年七月的那一天,自己和哥哥在这里遇到晋南三怪,并与毕士英邂逅,如今,哥哥和夏侯石、葛三泰他们都已经作古,自己与毕大哥也是有始无终,难道真的是命运多舛?老天爷存心跟自己作对吗?思绪及此,不由得悲愤满腔。
猛可里,前边不远的一家双层酒楼中,有一个人从楼上的窗口摔了下来,重重地落在街心,仰在那里一动不动。紧接着又有一人惨叫着奔出大门,一只手死死捂着迸血的右胸,没跑几步也扑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这时打二楼窗口飞也似的射出二人,先出来的是个身材高大,面目阴冷的汉子,好不眼熟,正是杀兄仇人公孙湛,紧随其后的是位风尘仆仆的英俊少年,左手执紫金箫,右手握窄刃钢剑,招法精妙绝伦。
“是林逸!”綦毋竹乍见朋友,心中惊喜,二话不说,掣刀参战,一式“千岩垂电”狠狠斩向仇敌。
公孙湛没想到再添对手,急急变招,七节枪横挂,斜身拧腰,好不容易化开七极刀的猛恶攻击,少年的紫金箫已堪堪点中他的关元大穴,此穴倘若受伤,势必将武功尽废,吓得他怪嚎一声,使出看家本领,将玄阴内功提至极限,劈空而发。
林逸只觉一道寒气直逼胸腹,忙借力而走退出数尺,仍觉遍体生寒。神刀玄女乘机攻出奇招“万壑惊雷”直劈恶汉的顶心。
公孙湛也拼了命,七节银龙枪狂挥,好歹封住了宿铁刀的致命一击,依然袍裂血迸,受了轻伤,同时,他的肋下中了林逸打出的两只竹锥,乘手下缠住綦毋竹之际,抽身而逃。
剩下的两名黑衣人,俱被神刀玄女的刀背拍翻,林逸铜箫疾点,废去他们的武功,放其逃命。
城西郊的一个土岗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