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受多大的伤。惟独这位皇亲国戚田档头,实乃绣花枕头一个,实实惠惠的掼出去三丈来远,后脑勺正巧磕在一块石头的棱角之上,噗的一下,眼突舌吐,迳赴地府去了。
众番子爬将起来,眼前哪里还有半个人影,面面相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中了什么邪,无端摔了一大跤。可是一瞧田档头的模样,全都吓麻了爪,大眼瞪小眼,呆了半晌,其中一个机灵的开口道:“几位,我看咱们还是散了吧,还待在这里,等死不成?”
另外三个的心眼也不慢,亡命江湖,也比做替死鬼强,当即纷纷点头赞同,顿作鸟兽散去。
“见鬼,怎么还在这里磨蹭?”门犀望着鹿、丛等人仍在与闻香教众人混战不休,恶声咒骂,扭头道:“竟中,你也伸伸手,快点解决了教匪,好上恒山收拾郑隐。”
毒龙真人巫竟中应声而出,扑入人丛。王恩虎、酆九叙登显不支,督众边打边退。
老太监那浮肿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蓦的,一抹紫色剑芒不期而至,猛极!快极!以至于他身旁的九名地煞卫士根本来不及出手截击。
到底是一流高手,就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门犀生生将他的头偏移了数寸,几缕斑白的头发飞散空中,只觉得面颊火辣辣的一阵疼,急发右掌,一道阴霸的掌力击向突袭者。
来人出指迎击老太监的朱砂掌力,剑罡外挥,三名凶猛扑来的地煞卫士鬼嚎着跌了出去。
门犀见对手指力雄奇,直逼自己掌心劳宫穴,慌忙撤掌拧身,左掌如刀斜劈,右手变成鹰爪叼向突袭者执剑的手腕。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此人的面目,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见鬼,又是他!真是冤家路窄呀!”
来的正是毕士英,茶楼顶上,力斗西门二老难分轩轾,遥闻山腰上杀声阵阵,方知厂卫并不止这一路,而且,似乎另一路的实力还要更强一些,若是给他们攻入闻香教的总坛,后果将不堪设想。他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天香山庄,那些被锦衣卫残杀的妇人和孩子们的惨状。当即摆脱了西门二老的纠缠,闪电一般掠向山口,顺手拂倒了碍事的田档头,一口气冲到了这里,瞧见闻香教群雄危殆,又发现老贼门犀在这里,自然是擒贼擒王。
西门二老,以及朱约、敖尘等一干锦衣卫高手,本来是在他的后面紧追不舍,可是较起轻功,这些人就只能瞠乎其后了,没一会儿便给甩下了数十丈远。
毕士英变指为掌,砰的与老太监的左掌接实,右腕一抖,震开了敌手的鹰爪,紫电铗下斩上撩,右震飞了四件攻来的兵刃,同时,左手发动琴心三叠掌。
再看老太监的那张老脸,先是红,继尔变白,最后发青,全身开始战栗,噔、噔、噔一连退了三步,几缕鲜血滑下嘴角,还不等他再作出什么反应,寒气逼人的紫电铗已经架在了他的颈口。毕士英的掌力外迁,两名地煞卫士如同断了线的纸鸢飞坠丈外。
“你们都给我住手!”毕士英振喉暴喝。杀成一团的厂卫和闻香教众犹如焦雷炸顶,瑟瑟一抖,纷纷愕然停手,惊疑的目光,一齐聚向了年轻人和他剑下的老太监。
“士英,你来得太好了。”王恩虎惊喜万分地喊道。“快过来,莫让那老贼溜喽。”从门犀的岁数、衣着,以及众厂卫的紧张神情,他猜出此人地位甚高,抓住这个人,对己方极为有利。
西门达、西门觉等人呼哧带喘赶来,见状还欲出手救人,给巫竟中、鹿中平拦住。他二人生怕门犀有失,这些年花费在他身上的心血付诸东流。
门犀仅在三招之下,便惨败在年青后辈的手下,而且是在下属的众目睽睽之下。羞愧得无地自容,面如死灰。胸中的愤恨懊恼无以复加。毕士英以玄阳指力封住其五处大穴,使其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酆九叙笑呵呵拍了下毕士英的肩头:“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一手干得漂亮。”
王恩虎剑指门犀的鼻子尖,吼道:“叫你的手下都退到山下去!不然就要了你的狗命。”
门犀的两眼死死盯着寒气逼人的剑锋,心里揣测对方既以自己为人质,断不会轻易下杀手,好歹也得在部下面前充充好汉。当下强横道:“教匪,有胆就杀了本官,我的手下会把汝等化作齑粉!”
王恩虎气极,剑尖一抖,老太监脸上滑下一串血珠。门犀身子抖了抖,额角青筋蹦起,咬紧牙关,不肯求饶。
酆九叙示意王恩虎撤剑,手揪住老太监的衣领,低声道:“老小子,你少跟我装蒜,再不下令我就先剁了你的左手,再斩了你的右手,你身上的零碎都得解下来,怎么样啊,那滋味一定不赖。”见老太监吓得直哆嗦,扭头冲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众厂卫吆喝道:“尔等听着,再不滚蛋,我就把你们的头大解八块!”
巫、鹿诸人登显慌乱,探询地问道:“公公,让我们先撤下去吧?稍后再想办法救你好不好?”见门犀颓丧地点头,振喉道:“闻香教的人给我听清楚,若敢伤门公公一根毫毛,朝廷就要将你们斩尽诛绝!”言罢,麾众退下山去。
酆九叙道:“恩虎,你带剩下的兄弟守住山口,莫